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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子存放处!”
冷。
刺骨的冰冷,仿佛连灵魂都要被冻结。
然后是撕裂般的剧痛,从模糊的意识核心爆开,迅席卷了每一寸感知。
凌晏最后的记忆,是失控的大货车刺眼的远光灯和震耳欲聋的撞击声。他以为自己死定了,事实上,他也确实死了。
但为什么……还能思考?
他猛地睁开眼,吸入的空气带着一股潮湿的霉味和某种难以言喻的腐败气息。预期的剧烈疼痛并未持续,身体轻盈得不可思议。他现自己正躺在一个狭窄、阴暗的巷子里,身下是冰冷粗糙的鹅卵石,雨水淅淅沥沥地落下,打湿了他单薄的、明显不合身的陈旧衣物。
他坐起身,环顾四周。这是一条他从未见过的、肮脏破败的小巷。歪斜的砖墙布满苔藓,垃圾堆积在角落,远处传来模糊的、带着英伦口音的争吵声。
这不是医院,也不是他熟悉的任何一个地方。
他抬起手,看到的不再是那双属于二十七岁程序员的手,而是变小了许多、略显苍白纤细的一双手。
一个荒谬又惊悚的念头窜入脑海。
他挣扎着站起来,踉跄地走到巷口。外面的街道同样古旧,行人穿着仿佛上个世纪的服装。一个面色匆忙的女人走过,看都没看他一眼。
他的目光被街角一个破旧的报刊亭吸引。那上面堆叠的报纸日期清晰可见——年月日。
《预言家日报》?魔法部部长……?
凌晏的心脏骤然狂跳,几乎要冲破胸腔。他死死盯着那份报纸头版上的一张黑白照片——里面一个戴着夸张礼帽的男人正不断地将帽檐抬起又放下。
照片……是动的!
一股寒意从脊椎窜上头顶,远比这阴雨的天气更冷。他不是回到了过去,他是……来到了一个世界,一个他无比熟悉却又绝不可能真实存在的世界——《哈利波特》!
剧烈的眩晕感袭来,他扶住冰冷的墙壁才勉强站稳。无数的记忆碎片在脑中翻涌:幼年丧母、家境贫寒、拼命读书工作、最后死于一场无妄的车祸……以及,无数个深夜里,陪伴他的那套厚厚的魔幻小说,和那个总是穿着黑袍、性格阴沉刻薄却又无比悲情的魔药教授。
西弗勒斯·斯内普。
这个名字浮现的瞬间,一种难以言喻的迫切感攥紧了他的心脏。如果他没记错时间,现在的西弗勒斯,应该还是个不到九岁的孩子,正生活在……不远处的蜘蛛尾巷,承受着他那个麻瓜父亲的暴力和绝望的生活。
“改变……我可以改变……”他喃喃自语,声音干涩沙哑。他低头看着自己这具陌生的、年幼的身体,一股强大的、源自灵魂深处的决心猛地驱散了所有的迷茫和恐惧。
他死了,但又获得了新生,并且被赋予了难以想象的机会——阻止那些悲剧,温暖那个从未被世界温柔以待的灵魂。
这不再是纸上的故事,而是他即将亲身经历的人生。
他深吸了一口混合着雨雾和煤烟味的空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成年人的灵魂优势此刻显现无疑。他迅分析了现状:身体变小,身无分文,但对这个世界了如指掌,并且……他能感觉到,体内似乎涌动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温暖而磅礴,随着他的心意微微流转。
这是……魔力?而且,似乎异常强大。
他尝试性地集中精神,对着地上一个小水洼低声念道:“清水如泉。”
一股清澈的水流凭空出现,精准地注入水洼,甚至没有溅起一丝水花。无声咒?无杖咒?他微微一怔,随即意识到这似乎是一种本能,仿佛他强大的灵魂力量轻易驾驭了这具身体的魔力。
一个计划迅在他脑中成型。他需要先熟悉周边环境,找到蜘蛛尾巷,找到西弗勒斯。他整理了一下过于宽大的衣领,将那份与年龄不符的沉稳和锐利深深藏入眼底,让自己看起来更像一个迷路或流浪的普通男孩,然后迈步走出了小巷,融入了这阴雨绵绵的英国小镇。
他的脚步起初有些虚浮,但很快变得坚定。目光扫过那些在小说里出现过的地名和店铺,大脑飞运转,规划着路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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