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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媛媛凑到篮子边上看了一眼,是要比下面的大很多,抬头瞧见谢竟南笑嘻嘻的得意的模样,问他:“是你摘的吗?亲自爬上去摘的?”
“…是我在下面接的。”谢竟南摸了摸后脑勺。
“搞半天你没上树啊?”
“上了,没上成”
刚爬上梯子结果还是不够高,伸手也够不着,曹雁禾让他伸脚勾住树叉,跳上去,他没敢,胆子小,最后还是曹雁禾亲自出马,摘了满满两篮子。
彭媛媛摆出一副我就晓得的模样。
鞠落落瞧见曹雁禾过来,主动站在他身旁,手染得极黑,篮子里却没装几颗。
曹雁禾笑了笑,“别光顾着吃,没打药,都是虫,吃多了回头肚子疼。”
鞠落落脆生生的嗯了一声,点点头。“就吃了一点点。”
鞠落落头上扣着帽子,头发扎了马尾,鬓角的碎发沁了薄汗,凝成一股贴在脸颊,帽子一圈边上透着薄薄的汗水,脸也晒得红。
曹雁禾摸了摸他的头,“热吗?热的话去那边树底下坐着等,再摘一会咱们就下山。”
鞠落落摇摇头,她还想再摘。
“成,那你去那颗树底下摘,挡着些太阳,别变成了小黑妞。”
顺着曹雁禾手指的方向,是棵高大的杨梅树,枝丫疯狂乱长,有高有低,低的能伸手摘到,高的正好挡了太阳,是个绝佳的好地方。
“你咋给她支这么远?”肖玉词手上拿了一瓶水,递给曹雁禾。
又冰又凉,正好合意。
“那边阴凉,让她去那儿慢慢摘。”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
肖玉词笑了,“我觉得如果你有个女儿,肯定恨不得天天抱怀里。”
“姑娘多可爱,又乖又听话,不过抱抱别家的还成,自己养不了,小孩晚上特能哭。”
“小时候都这样,长大就好了。”
“好不了,而且我以后也不一定会要小孩。”曹雁禾又喝了一口水。
肖玉词侧头看他,徐光照人,晃眼得不得了,他虚着眼问:“为什么?”
“没为什么?就不想要小孩。”拧紧瓶盖,水瓶在手里晃了晃,换了口气“还早着呢?以后的事情谁也说不定。”
他看着肖玉词,眼里的光汇聚成一线,真诚即炽热。
肖玉词觉得他这人什么都好,就是特神秘,说得通俗一点,就是爱装逼,吊人胃口,话说一半就堵在喉咙里,不告诉你是为什么。
他给人的感觉总是有一种疏远的距离感,亲切、关怀、温柔、全是他刻意想表现出来的性格,看似平静易人,实则镜花水月,看不透他的本心。
肖玉词看着他,笑了笑,“看得还挺通透。”
“这就通透了?不想要孩子的人那么多,你是不是见着一个就得夸人看得通透啊?”
“那我不得让人揍死?逮着人就问他要不要孩子,他说不要我还得送他一句看得通透?我傻吗?”
曹雁禾穿着白色宽松背心,山林吹来一股凉风,灌入身体,衣服撑起了鼓包。树影沙沙,树枝摆动摇晃光影从缝隙里丝丝缕缕漏出,像是天上倾泄而出的光流,若隐若现。
肖玉词脑海里突然想起初中看过的一本小说,微风,阳光,树影,田坎,还有童年的夏天,此刻与现实重合在一起,像是一场梦回幼时的时光机。
曹艳禾忍不住勾起嘴角笑了笑,“这不叫傻,叫诚恳。”
顺着小路下山,来时花了十几分钟的路,下去也才花了七八分钟,老板称了重,曹雁禾主动付了杨梅钱,谢竟南非逮着他给他转钱,他没收,说下次谢竟南请就是了,这一听,谢竟南点头笑嘻嘻答应他。
下午没着急回,在店里吃自助烧烤,几张小板凳围绕坐在碳烤的烧烤桌前,暮霭映照,浓烟却是直扑脸上。
彭媛媛呛得咳了几声,歪斜着头,甩手扇了扇扑面的浓烟,“我去,咳咳…你这烤啥呀?全是烟。”
谢竟南也被熏得睁不开眼,“…失误失误。”
“你妹啊,不会瞎承什么能。”彭媛媛忍不住爆出口。
老板刚上菜那会,曹雁禾接下刷子,刚沾了烧烤酱汁准备刷上去,谢竟南主动请缨非得装逼露一手,这会儿逼没装成,啪啪打脸,尴尬一笑。
烟雾很浓,风往哪吹它往哪走,这会又从彭媛媛那边转到肖玉词这里,呛得眼泪直冒,肖玉词闭眼侧头往旁边靠了靠,鼻尖刚好触碰到曹雁禾的衣料,他没睁眼,不知道触碰到那个位置,只觉得鼻尖一痒,心也跟着痒痒的。
“你油刷多了,”曹雁禾伸手朝谢竟南要刷子,“给我吧,我来。”
“啊?这玩意得少刷油?我怕它烤焦,刷了好几层。”谢竟南虚眯眼睛,露出一条缝寻找曹雁禾手掌的位置,“你来吧,我看着学学。”
“别学了,你不适合干这活,我的眼睛还想多看看这个世界。”彭媛媛朝他泼了盆冷水。
肖玉词听见噗呲笑了一声。
“肖老师,你笑得太大声了,我都听见了。”谢竟南撇撇嘴,“你们对我也太没信心了,我总不能三百六十行,行行不行吧?”
“可算有点自知之明。”彭媛媛说。
肖玉词也附和点点头,“听我的谢老师,悍死在老师这个职业上。”
果真一到曹雁禾手上,烟子才慢慢散去,有种化腐朽为神奇的赶脚。
肖玉词揉了揉眼睛,慢慢才看清,自己靠曹雁禾的肩很近,近到曹雁禾轻轻一动,就能准确的靠上去。
“怎么样?眼睛能睁开了吗?”曹雁禾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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