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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克找过她,八月底的时候,支支吾吾先问好,又吞吞咽咽向她打听,她脚步不停见得多,问他同性爱情广泛程度,又问看法如何?他思想固板不转弯,姚晶劝他几次,多交流多沟通,原先气不打一处来,实在无心去沟通,后来又一想,顺直了气儿,才开口打探。
当时没放心上,后来转念一想,觉得事出有因,有了怀疑,又得知肖玉词去了南方,一切得了应证。
“怎么分的?你提的分手还是他提的?”付箐又好奇打听,只知谈了朋友,男的,对方何许人,性格,为人,长相一概不知。
肖玉词先是一愣,不知如何回答,抿了抿唇,说:“没人提,实在不合适就没联系了。”也不算说谎,的确不合适,的确也没再联系。
付箐转头看他,眉毛一挑,不拐弯也不抹角,“他出轨了?”
肖玉词先是一怔,笑了笑,“没出轨。”觉得这事儿三言两句真说不清,摸了摸鼻子,说:“他怕我俩谈恋爱这事儿影响到他工作,就分了呗!”
说得倒是云淡风轻,其实事实就是他俩谈恋爱事情败露,霍思煜怕担责提分手,事情不大,肖玉词也能理解,只是后头事情发展有点出乎他的意料,霍思煜为了摘除同性恋标签,非得把这屎盆子往他身上扣,上演一出肖玉词对他死缠烂打的戏。
“就渣男呗!提起裤子不认人那种。”付箐说,“这种男的多了去,真不怪你点背,现在满大街拉几个,真找不出一个是好的,分就分了呗,不可惜。”
肖玉词一想,真不可惜,眼泪没掉,也不见有多难过。
年夜饭吃得轻松,两人都心照不宣不再言语相对,晚饭过后,老人往付堇怀里塞了一个红包,又转头往肖玉词兜里塞一个,肖玉词忙不迭拿出往她手里塞回去,付堇是学生,理应给,他上班一年,实在没敢再好意思收钱。
老人又塞过来,“又没多少,就图个吉利,快,拿着。”
说是不多,拿在手里份量挺足,肖玉词偷偷拿出来数了一数,一千五,吼,退休工资应该还挺高,选好角度,拍了张照片发给曹雁禾,“新年快乐。”随后又接着发,“奶奶给的新年红包。”
才发出去一会,肖玉词也没想到曹雁禾秒回,先是给他发了一笔转账,五千二,然后回了句,“新年快乐。”
肖玉词眼弯一笑,“谢谢曹老板。”
上一次见付堇是清明,染一头红棕发,穿黑色短袖,挂纸走在最前面,雾茫草漫,只见一薄清瘦的背,晨间湿气最重,四月的天阴晴不定,早上起来冒点太阳,这会儿又被阴云遮了去,自诩身体状况不算差,肖玉词也穿了件连帽卫衣,再一见付堇,感慨年轻真好。
兄弟两人不算亲密,隔阂也无,偶有聚会见面,也是能玩到一起,付堇话不多,握着手机打游戏,肖玉词走他旁边坐下,瞟了一眼,心思不在身侧,肖玉词怕出声吓着他,伸手在他背上拍了一下,“少打游戏,手机看多了近视。”
付堇头也不抬,“我视力五点一。”
“防范于未然,懂不懂?”他又接着问,“今年六月份得高考了吧?要考哪儿?”
付箐先抢了答,“能上二本线就不错了,成天盯在手机里,要学习也像这样?早就上重本了。”
付堇也没吱声,依旧坐着打游戏,付箐虽不是亲生,但习惯作风有受家庭感染,她骨子里还是希望付堇成龙凤,小学时常伴他左右,还能亲自管上一二,初中过后离家次数居多,与他相处日子渐少,再回首去打去骂,忽地发现他高出自己半个脑袋。
“笔墨未干,还没到最后一刻,怎么就知道他考不上?”肖玉词且当玩笑说,顺了顺付堇后颈的短发。
“赶明儿上庙里拜一拜,倒是希望他出个好成绩。”
跨年没守,春晚正到快到尾声,碍着家里有位老人,家庭娱乐十一点结束,付堇与肖玉词睡,倒也成了习惯,回回家庭聚会,都是他俩挤一间,付堇睡像好,不打呼不磨牙,但要真论起睡像最好的,还是曹雁禾,与他睡觉之前是什么样,第二天还是什么样,也不知他是习惯还是刻意。
付堇来过几回,也算轻车熟路,肖玉词衣柜里翻出一套深蓝睡衣给他,大学那会儿买的,当时买小了一码,没穿成,扔了可惜,叠齐装衣柜,绸缎面折横不易显见,肖玉词凑鼻子闻了闻,没味。
“试试能不能穿,穿不了就得裸着。”肖玉词故意逗他,其实还有一套的,宽松一些,只是不算新,穿过几回。
付堇低头看了眼,哦了一声,转身去浴室,肖玉词特无奈苦笑,这孩子性子也不知道像谁?成天刁一烟,看嘴脸拽得二五八万似的,特别是去年,剃一寸头,也不爱露笑,黑衣黑裤标配一烟杆,就跟校外浑头霸王似的,人见就怕,但其实也就一屁大小孩,不惹事不多言,乖得不行,除了烟瘾挺大。
“哦对了!”肖玉词猛地想起什么,冲浴室门喊,“内裤要不要?我有新的。”刚说完,又补了一句,“没穿过。”
“不用。”里头闷声飘出一声,接着便是哗哗的水声。
肖玉词床不大,一米五,他俩都瘦倒不拥挤,为了以防万一,肖玉词做了两手准备,多加了一套被子,扯着绒芯往被套里头对齐抖了抖,芯是天鹅绒,又轻又薄,保暖效果却是显著。
“你妈年前啥时候回来了?。”肖玉词掸了掸被子上的细绒毛,问付堇,“过完年还要走吗?”
付堇说,“腊月二十六,年后不知道走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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