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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秋筠从回忆里扯回思绪,刚想说“也不知道是谁种在这的”,就听到唰唰几声。
声音格外熟悉,是树枝剧烈摇晃的声音,他听过很多次。
他不自觉抬头,发现满眼粉色已近在眼前。
吓得他忙闭眼,满树花瓣仿佛下大雨般浇了他们满身,就那么一瞬间,一场猝不及防的桃花雨直直淋下,把许秋筠和江寻昼给活活埋了。
许秋筠、江寻昼:“……”
缓过神来的许秋筠扑开头上的花,看向对面同样被埋得惨烈的江寻昼。
两人相顾无言,再次:“……”
许秋筠经历过几次,习以为常地扑开大部分花瓣,脚上没到小腿的花瓣没管,就这么在花堆里坐着。
那头稍稍微整理过后的江寻昼问他:“怎么回事?”
桃花树自发下了场雨后,树枝哗哗直摇,是个顽皮活泼的小孩子。
许秋筠讪笑:“呃……这个。”
桃树落花全凭心情,每当许秋筠外出远行,古董店冷冷清清时,桃树就会悄然落花,正如“桃蹊惆怅不能过,红艳纷纷落地多”那般稀稀落落地掉。
像这样一大泼落下来的情况只有一种,就是它非常高兴的时候,这是它表达喜爱的方式。
以往许久没见许秋筠,等到许秋筠回来看它时它就来这么一出。
许秋筠被扣花堆的次数少说有十几次,如同一个小孩把它自己身上好看又好吃的糖一股脑全塞给你。
“这是它表达喜爱的方式。”许秋筠如实说。
按理说,许秋筠人在这很久了,要落早落了,没碰它摸它也没说什么,不明白怎么就开始下花雨了。
他问离树最近的江寻昼:“你做了什么吗?”
“嗯?”江寻昼说,“没什么,就摸了摸树干。”
说罢,他又轻轻把手放在树干上,那桃树唰唰摇得更欢了,宛如一个得了夸奖的小孩,呼呼地原地摆手扭腰。
看这情况,许秋筠得出结论,语气里带着惊叹:“它喜欢你。”
要说为什么这么惊讶,是因为自许秋筠见到它后,除了自己,他就没见过桃树对谁表示过喜爱。
平日里无论是周子安、陈知或是别的什么人走到树下,桃树一概没什么反应。
第一次见它对除自己外的别人反应如此激烈,许秋筠不免惊讶:“我还没见过它喜欢谁呢。”
又补充道,“除了我。”
江寻昼挑了挑眉,有些意外,低头浅笑,捻起几朵花:“看来我和它有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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