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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不得,江家如此着急。
谁也想不到,孝和帝居然留了这一手。
那么现在的问题是,他真的要将这些内容告知江家吗?
这一夜,房间中的烛火亮了一整夜,直至翌日第一抹阳光照进来,颜勇敏吐出一口浊气,唤来家丁,将这封信送去江家。
江府的偏门打开又闭上,过了半个时辰,江府大门打开,江云鹤面含怒容上了马车,前往皇宫。
坤宁宫。
江皇后得到江云鹤要来的消息后不久,便看到他大步踏入,一看自家兄长的脸色,无比了解他的江皇后就知道事情不对。
她遣退殿内宫人,亲自动手倒了一杯水递过去:“兄长这是怎么了?为何事发怒?”
江云鹤重重冷哼一声,甩出一张书信。
江皇后看完,唇边那抹总是挂着的温柔笑意消失了,那颗早已麻木的心久违地泛起钝痛:“皇上……他怎么能……”
“他怎么不能?”
江云鹤冷笑连连:“依我看,他不仁,我们也不义,不如……”
他以手指沾了茶水,在桌上写下一个字。
江皇后看清之后,惊得豁然站起:“兄长!”
意识到自己失态过于大声,江皇后稳住声音,重新坐下:“兄长,不要意气用事。”
江云鹤手掌一翻,抹去那个‘反’字,口中道:“又不是第一次了,一回生二回熟,第一次我们都成功了,再来一次又如何?别忘了,他当年不也是靠我们江家匡扶上位的吗?”
江皇后:“这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江云鹤紧紧盯着她的眼睛:“还是说,这些年他对江家做过的事情,你都忘记了吗?”
他伸手指了指自己,继续道:“五年前,我还是威猛大将军,执掌龙虎大军,就因为皇上忌惮我兵权在手,借养伤之名要将我调回京城,做个小小的禁卫军统领——好,我听你的,退了这一步。”
“如今安分不过五年,他再一次,假借四皇子的手对户部出手,你还是选择忍。现在看到这封信,你还要继续忍受下去吗?!”
江皇后犹豫不决:“可是……”
江云鹤道:“颜正光那老东西活不了多久了,皇上……”他压低声音:“也活不了多久,这是我们的机会,老天爷都站在我们这边,才会让我们提前知道有这封圣旨的存在啊,妹妹。”
江皇后目光闪烁,在心中不断权衡着。
无法否认,她心动了。
这些天,颜闻就像疯了一样,连平日里与江家点头而过的那些表面功夫都懒得做,短短数天便拉下户部多少人,一副好似要鱼死网破的模样,明显可以证明定平侯颜正光是真的时日无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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