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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见过,我也都告诉他了。”
“他说什么?”
“他……反正就不介意。”
池月岩没说程瑾骂了何卓然,哪怕是池月岩和何卓然感情最好的时候,薄星郢也一以贯之地特别看不惯何卓然,他要是说了,薄星郢对程瑾的印象分能立马拉到八十五分还冒尖儿。
池月岩不想让薄星郢一下子就给那么高的评价,他想听听朋友对程瑾的真实评价。
“行,至少眼不瞎。”薄星郢说,“你自己掂量着来,别犯傻。”
池月岩鼻子一酸,咳嗽了两声掩饰:“其实刚才是骗你的,我们两个还没在一起。”
“也行。”薄星郢说,“你犹豫是对的,人要接触要考察,很多人,比如那个谁,和你就非常不合适。”
都分手一年了,薄星郢终于迟来地学会稍微拐点弯骂何卓然,至少给他名字打了个码。
“为什么?”池月岩问他。
池月岩是真的有点好奇,薄星郢从最一开始知道他和何卓然在一起就表示坚决不看好。只要有薄星郢在的场合,他从来都不允许何卓然跟着池月岩一起入场,保持眼不见心不烦的基本原则,池月岩出现在他眼皮子底下必须是一个人。
基于对池月岩的最后一点尊重,薄星郢好歹是忍下了脾气,没当他的面说过为什么觉得何卓然和他不合适。
“你和他在一起,对他来说很好,对你来说不好。”薄星郢仰躺着举起手比了个圆,“我这里有一块玉,可以雕刻,可以镶嵌,也可以被好好珍藏,但有的人会借它的势,吞噬这块玉的光辉,久而久之,这块玉就成了石头。”
“怪不得你能读到博士,高级知识分子说话就是文绉绉的,听不懂。”其实池月岩怎么会听不明白,“那你觉得怎么做好?”
“这块玉本来就是好玉,只要不被不断消耗,做什么都很好。你喜欢的话,做个金镶玉?”薄星郢意有所指,“但是对于和这块玉有感情的人呢,肯定不想看它被改变,只想看到它能被更多人看到,有更好的质地和光芒。”
池月岩静静听着,即使在这种时候,他还是会想到程瑾,自从知道程瑾改过名字之后,他就觉得程瑾才是真正如玉一般的人物。
“他才是。”池月岩低声道,“我不是金,就是一块石头而已。”
薄星郢骂了句很不风花雪月的脏话,差点急得坐起来:“你看到了吗,这就是我为什么讨厌那个——”
他话音刚落,池月岩敏锐地听到入户门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眼疾手快地又把薄星郢按了回去。
他比了个嘘的手势示意薄星郢别说话,这套房子套内只有七十多平,卧室离着入户门很近,还是上了年头的老房子,仔细听能听到叮叮当当的声音和有人交谈的声音。
“先生,这真的是您家吗?”一个男声略显犹豫,“我们开锁也是要担责任的……”
回答他的声线年轻而冷酷:“我再加两千,你不干就换别人来。”
“这……”
“三千。”
池月岩按开手机屏幕看了一眼,凌晨两点多了。
再借着光一看薄星郢的表情,他顿时啧了一声,低声道:“你怎么养的孩子?大半夜的花几千块钱撬我家的锁?钱哪儿来的?”
第22章录音
听着开锁师傅已经为报酬抛弃了职业道德,池月岩把眼一闭,敌不动我不动,立刻装睡觉。
门打开后,那个声音也丝毫不含糊:“换个更安全的锁,要贵的好的。”
池月岩竟然有点诡异的欣慰,这孩子行,小时候没白逃课带你出去玩。
他闭着眼听着白朔一步步走过来,卧室的门没关,池月岩能听出来他就站在门口静静看着,然后咔嚓一声,拍了张照片。
房主还没说什么,薄星郢先忍无可忍坐了起来:“白朔,你到底想怎么样?你还知不知道这是哪儿?”
“跟我回家。”白朔说,“我们不要打扰小池哥休息。”
薄星郢低头看见池月岩还闭着眼,伸手在他脸上拍了拍:“别睡了,起来,说两句。”
池月岩听这两个人的声就感觉不对,黏黏糊糊的,不像郎心似铁,心里有点后悔掺和他们一家人的事儿,但还是慢吞吞坐了起来。
打眼一看感觉已经很久不见的小孩——特别白,特别瘦,尤其可怜萧索的单眼皮下垂眼,看起来连十八都没有,站在一片黑暗里看起来像张纸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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