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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这时,却听到上方沉沉的声音响起:“阿柠在看什麽?”
阿柠微惊,擡眼,却恰好装进他墨黑的眸子中。
他分明已经张扬怒拔,但眼神依然是冷静的,俊美的面庞甚至可以说是平静无波,动作也是有条不紊的。
阿柠蠕动了下唇瓣,想说什麽,但说不出,她口干舌燥的。
李秉璋骨节分明的大手轻拂起她脸颊边的碎发,体贴地道:“阿柠怎麽了?”
阿柠被他问得有些羞恼成怒,她咬着唇,别过脸去。
却在此时,她被有力的臂膀揽住,之後陡然间视线升高。
她低低地惊呼了一声,下意识揽住他修长的颈子。
李秉璋俯首下来,在她耳边柔声道:“阿柠,你用腿抱紧我。”
用腿抱紧?这是什麽话?
正疑惑着,便觉他有力的指骨扣住自己的脚踝,擡起自己那条腿,环在他腰上。
他是单手抱着她的,这让阿柠下意识觉得危险,越发紧紧扒拉住他,两条腿颤巍巍擡起,牢牢盘住他窄瘦的腰肢。
李秉璋就这麽托着她起身,似乎要往外走。
阿柠想着外面的御医和侍从,特别是孟凤春,她便受不了,连忙拍打他肩膀:“别!”
李秉璋格外耐心地看着她:“为什麽不要?”
阿柠脸上泛着羞耻的红,她说不上来这种感觉,可能是矜持羞涩,也或者是别的什麽。
孟凤春很年轻俊朗,而且仿佛对她有过别的什麽意思,她自然没这个想法,但也许下意识,她还是有点在意,不想让人家知道自己身为一个女医,是如何蛊惑帝王,又是如何和帝王在床榻上荒唐放浪的。
人总得要脸,特别是年轻的异性面前。
她摇头,很抗拒,鲜笋般的指尖死死扒拉着他的肩,喃喃地道:“不要,你若出去,我就恨死你了,就生气你。”
李秉璋低垂着眼,端详着她,气息一下一下地洒在她脸上。
阿柠只觉他鼻息滚烫湿润,跟个大狗一样,她有些发痒发酥,但如今他过于冷静无情的态度让她难受。
过了一会,李秉璋突然笑了笑:“怎麽吓成这样?”
是她想多了,他怎麽可能把这样的她抱出去给外人看。
但凡他们看到一根头发丝,他都会毫不犹豫地把他们剁成肉泥。
阿柠这才松了口气,不过经此一吓,她几乎瘫软了,没什麽力气地伏在他肩上。
因为羞涩而端起的什麽,突然松懈了,她放弃挣扎,任凭自己毫无戒备地丶全然地紧贴着他,倚靠着他,感受着他线条分明的身躯。
她当然清楚地感觉到了他的渴望,隔着布料,已经有些濡湿,张扬嚣张。
她心里知道自己实在是渴望,已经酥成了水,甚至有些难耐地扭动起来。
然而李秉璋却仿佛依然不急,他幽深的眸子注视着她,问:“阿柠想要什麽?”
阿柠简直要哭了,他怎麽可以这样,他故意的!
她仰着脸,埋怨地瞪他。
李秉璋低首,专注地看着这样的她,山涧的日头温煦地自帐幔洒入,落在她脸颊上,她肌肤白软,薄薄的眼皮都是泛着粉的。
她湿漉漉的眸子望着自己,温软委屈,可她还是没有生自己的气。
一股异样的情绪自李秉璋胸口掠过,他颤抖而真切地意识到,自己是故意的,故意欺负她。
好像从这似有若无的欺负中一再要她让步,要她包容自己,由此确认,阿柠重新回来了,千真万确地回来了。
这一切太过甜蜜,他也太过满足,满足得一塌糊涂。
他可以一无所有,可以被世人倾轧,可以粉身碎骨,但至少这一刻他得到了一切!
他用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额头抵住她的,喃喃地道:“我不是好人。”
不过他真的好喜欢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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