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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深沉的夜幕笼罩天空,星子隐在云间闪烁,房门口终于传来轻盈的脚步,伴随着钥匙插进锁芯的声音。
开关按动的清脆响动回荡在房间。
咔嗒。
暖橙的灯光勾勒出道纤薄的影子,影影绰绰投射在客厅地面,被拉得瘦长。
玄关前窸窸窣窣响了一阵儿,而后传来拖鞋踩踏地面的啪嗒声。
陈冬脚步轻快地从玄关走出,布袋垂在身侧,随着步伐,晃荡出轻盈的弧度。光亮柔和的余晖洒在她身上,瓷白的肌肤镀着层朦胧的光晕,眉眼舒展着,眼皮仍有些浮肿,唇角扬起细微的弧度。
她随意扫了客厅一眼,视线猝不及防触碰到沙发上的人影,整人惊得一个激灵。
无声的黑暗侵蚀着聂辉的身躯,裹挟着、在周身涌动。脑袋低垂在身前,发丝散乱地虚掩着双窄长的眼眸,瞧不清神色。
陈冬今天心情不错,也难得给了他个好脸色,拖鞋嗒嗒地走上前,立在旁侧问道:
“怎么了?”
聂辉环着她的腰身,将面颊拱在柔软的腹部,声音闷闷传来:“不舒服。”
陈冬的身体在一瞬间紧绷,又缓缓放松下来。手背贴住他的额头,语气轻缓:“生病了?”
体温自掌中传导,并不觉得很烫。
“你今天去哪儿了,怎么现在才回来?吃饭了没有?”他一连问了好几声,沙哑的嗓音自身前传来,伴着温热的呼吸,浸透衣服,暖烘烘地熨在肚皮上。
陈冬眉眼舒展几分,纤长的手臂圈过他的脑袋,一下下抚摸着散乱的发丝:“吃过了,许童从外地回来,今天去帮他看房子……你吃饭没?”
聂辉却没回答,只是问道:“明天还出门吗?”
“嗯,”陈冬鼻端应了声,目光轻柔地垂落在他发顶:“房子租好了,明天去搭把手拾掇一下卫生。”
“明天不去行不行?”他抓着陈冬的手掌贴在面颊上,仰着脑袋瞧她:“别人给了我两张电影票,过期就作废了,我们下午去看电影好不好?”
那双瞳仁湿漉漉地倒映出她的身影,长睫微微颤动,毛茸茸的脑袋贴着掌心讨好地一下下磨蹭。
陈冬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轻声应道:“好。”
聂辉眸光陡然亮了起来,还未来得及说话,便听见陈冬接了句:
“那我上午早点去。”
笑意一寸寸凝固在面庞。
他僵硬地弯垂着眉眼,下颌紧绷着,磨了磨后槽牙:“我和你一起去吧?早点收拾完,别误了场次。”
陈冬沉吟片刻,点点头:“也好,应该没什么要忙的。”
聂辉立即又高兴起来,亦步亦趋跟在她身后,迈着步子直往卫生间里钻。
“你进来干什么,”陈冬面色涨得通红,伸手把他往外推:“我要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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