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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等一下来找你散心。”
冷淡又带着些许不羁的尾调,一听便知道是宴绥的声音,关伏冷哼一声,朝电话里道:“来之前记得给自己买个一条龙殡葬服务。”
“不欢迎我?”
关伏毫不在乎他的感受,扯唇笑道:“对,我要陪女朋友。”
一提起女朋友这三个字,宴绥就会不断想起他心情不好的源头。
自从那日,他从浴室出来,看着空荡荡的床,宴绥就彻底陷入了自我怀疑。
一想到余非有可能是嫌他技术太差跑的,宴绥握着手机的骨节泛白,不满浮动于面,连带着声线不由地拔高:“你没事吧,一个女人你陪了一年,她又不是没手没脚不能自己去玩吗?”
关伏瞥了眼一旁挑眉的裴或,压抑着愤怒,讥讽他:“你的墙角难道撬成功了?听裴或说打开你房门的时候只有你一个人啊。”
那日的情形再度浮现眼前,宴绥气得阖眼,咬牙切齿地骂着对面沉默的裴或:“死裴,你背叛我。”
裴或不吭一声,直接拿过手机干脆利落地挂断,再递回关伏。
关伏睨他两眼,同他从温室花园走进庄园内。
“关伏。”嗓音带着刚醒的微哑,关伏抬眸望去,便看见睡眼朦胧的余非从楼梯上缓缓走下。
“朋友吗?”
她揉着充斥睡意的眼眸,发现关伏身旁还站着其他人。
关伏则踏上台阶,牵着余非的手走到裴或身前,余非也是此刻才注意到这个熟悉,仿佛在哪里见过的身影。
如咖啡色的健康肤色上,有着深邃并饱含异域风情的五官,棱角分明。浓眉下的金眸透出几分疏远,余非只是简单一望,便隐约觉得是不爱多言的性子。
她还没开口,对面便已率先伸出手,做着自我介绍:“裴或。”
余非抽出被关伏牵住的手,正准备回应,却又被他马上牵回,余非只好无奈地颔首:“你好,余非。”
她又窥向裴或的神色,幸而对方毫不在意,关伏瞧出她的思虑,倨傲地笑着:“放心吧,裴或不在意这些。”
他刚要牵着余非去花园餐桌前,电话铃声却在此刻再度响起。
裴或拿起手机,来电人虽然是一堆数字,裴或却猜到了是谁。
“是宴绥。”
他漫不经心地道,手却没有要接听的意思,指腹按住红色向左滑去便挂断了。
电话那头的宴绥却丝毫没有要放弃的意思,从他们穿过紫藤花廊下时,手机屏幕便不断响起。
裴或虽然明智地调了静音,却还是忍不住皱眉,于是在余非他们面前把手机关机了。
裴或举起面前的葡萄酒,对着关伏稍稍颔首,不用说出口,双方便都已心知肚明。
果然,下一刻便又轮到关伏的手机屏幕亮起,他将唇贴在余非耳廓:“给你看个笑话。”说罢,便拉住她的手点了接听。
“我等一下就把你们那点了。”
熟悉的声音让余非微微一愣,却有些想不起来在哪听过。
关伏丝毫不在乎宴绥说的话,朝余非道:“这就是我和你说的笑话,叫宴绥。”
余非忍不住笑了出声,关伏见她笑了,声音也不由自主地更加温柔起来:“要不要逗两句?”
关伏刚说完,便见通话页面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余非摇了摇头,看向不说话的裴或:“你们经常这样开玩笑吗?”
“他喜欢用犯贱来交流。”关伏没有给裴或说话的机会。
宴绥在电话对面气得手发抖,车厢骤然降入了零度般,寂静成了无形的压力,司机咬牙自觉地将车速加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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