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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梵和他解释:“最近我有事,让迟归跟班学习,老师很欣赏他,有些人就不舒服了,今天老师一个没注意,就被人划伤了胳膊,没想到血根本止不住。”
许妄直接翘了班,奢侈地打了车来到医院,冲到病房前,血已经止住了,迟归躺在病床上,面色无比苍白。
而他的奶奶站在床边,看见许妄,立刻抬起手扇了他一巴掌。
声音很响,李梵一脸震惊,冲上来护住许妄,喊道:“奶奶您冷静啊!他都是为了您孙子好啊!”
老人气的眼红,骂道:“为我孙子好?!你们早就知道他不受待见!为什么还要让他和别人接触?他有血友病知不知道?对于你们来说的一个小伤口,对于他来说那是会致命的!你们知不知道?!”
两人双双愣住,李梵很快反应过来,忍不住说:“那也不能把他关在家里啊,他要去读书,要去发展兴趣,他画画很好啊!”
“他不用!”老人抬手想将他们推出去,说,“你们一个不男不女,一个混混样,快走!给我出去!别让我再看见你们!也别想再见迟归!”
两人被赶出来,李梵还想争论什么,被许妄拉住。
李梵不满地看向他,许妄摇摇头。
现在说什么都是无用功,他们都知道的。
李梵瞬间泄了气,只能放弃。
迟归消失了整整一个星期,再次见面,是在许妄工作的便利店。
“许、许妄。”还是往常的语气。
接着他举起自己的书包,在收银台前倒出一堆课本和画作。
“教我……读书。”
许妄本不想答应,可是却在迟归的手臂上发现了三条新的创可贴。
“你……”他正要问。
迟归先和他对上视线,又顺着他的视线看下去,笨拙地藏起胳膊,嘟囔着:“奶、奶……答、答应了。”
所以他宁愿用自己的命去赌,也要读书。
许妄睁了下眼睛,又很快垂下,最后不知道两人僵持了多久,他终于褪下身上的围裙,将桌上的东西全部收起来,拉着迟归出门。
两人又恢复了之前的作息,只是许妄心里总是有个疙瘩,也偶尔会感到心慌,不知道什么原因。
在一天晚上,教学结束后,许妄和往常般一样,回到家中。
深夜的地下室十分寂静,没有光亮,朦胧的月色洒下来,让许妄看清了被砸烂的木门。
他静静站在门外,不用看都知道屋子里是怎样的一副光景,而外墙上用红漆写了几个大字。
“丑八怪!”“怪物!”“睁眼瞎!”“鬼魂!”
许妄表情漠然地一路看过去,最后从一片狼藉的房间里掀起一块地板,装着钱的铁盒子还在,他检查了下,再次放回去掩盖好,然后直起身翻出大门旁的白色油漆和刷子。
清亮的月光下,白发少年刷了一晚上的墙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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