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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承认,季凌在非工作场合是完全另一副样子,他显得很放松也很随意,说一些不给人压力的话,还会自我吐槽。
“看不出,他还挺幽默。”Jason在旁边点评道。
接下来的内容,并不是那麽专业,季凌分享了一下自己目前在做的项目以及遇到的难题,而这些难题有些因为过于奇怪,时常引起下面的人哄堂大笑。
看着上面的季凌,林想心里闪过许多情绪,但他没有试图抓住其中任何一种,最後他看了一眼门口,轻声对Jason说:“我去一下洗手间。”
Jason说好,没有管太多。
建筑学院旧楼的厕所不在这一层,林想去了一趟洗手间後,没有立即进去,他坐在教学楼後面的一张长椅上,决定透透气。
外头的天气很好,草坪应该是下午被洒过水,还能看到残留在草丛上的水珠,林想低着头,用自己不是很干净的球鞋在菜地上来回无意识地蹭了几下。
林想被阳光照得犯困,他低着头就这样睡着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林想突然惊醒,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擡起头,觉得脖子很酸,眼睛也睁不太开。
林想揉了揉脖子,突然感到自己旁边坐了一个人,有些惊恐地侧过头看,便看到季凌手里拿着一个纸杯,叉开腿坐在他旁边。
“醒了。”看到林想的动作,季凌看着他,低声说道。
林想吓得说不出话,半天才问出一句:“你怎麽在这里?”
“演讲结束了,出来透透气。”季凌说,“你也就睡了十分钟。”
“哦。”林想点了点头,季凌此时穿成这样坐在学校的长椅上,很像一位学长。
季凌把胳膊撑在椅背上,搭下来的手掌离林想很近,纸杯里装的应该是茶,他喝了一口,又放下。
“今天怎麽过来了?”季凌问。
“那个……Jason约我来的。”林想回答道,“他说每年都有这个,我以前读的学校没有过这种,就想来看看。”
季凌点了点头,他就这样垂眼看着林想,露出的後脖处皮肤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异常的白。尽管他在咨询时,对吕医生说了‘不想再等’这样的话,可当真的见到了林想,季凌又不太明白该如何相处。
比如他现在很想捏住林想的下巴,问他是不是喜欢那个叫什麽Jason的人,是不是打算和他谈恋爱,和他上床,甚至和他结婚,如果林想说是的,季凌就会把他按在这张椅子上亲吻,然後问他可不可以不要喜欢Jason。
但这些都是季凌心里最直接最粗暴地冲动,它们无法化成真实的行动,且在吕医生的建议里丶那些专业的书籍下,这都是不礼貌不绅士,不能带来任何好感的。
手机震动了几下,林想拿出来看,是Jason发来的信息,说演讲全部结束了,又问他去哪里了?
林想看了一眼,说自己出来走走,现在就过去。
“我朋友在找我,我先过去了。”林想说,说完,他又记起那块手表的事,主动问道:“上次欠条就那样可以吗?你要不要给我一个账户号码。”
季凌直接地反问:“你是不是很想把钱都还清?”
林想顿了一秒,自然地说:“当然了,没有人喜欢欠东西,而且我会一直想着。”
季凌看着林想,一个人站着,一个人坐着,就这样对视了半天。
“没事,我不着急。”季凌说道,然後把视线转向了其他地方,“账户……我到时候联系你。”
“好吧。”林想点了点头,转身往教学楼那头走去。
季凌坐在已经空无一人的空椅上,他想起克莱尔在昨天同他说,失窃的那块手表在一个修理店找到了,送修的人称出现故障,想要修理。
那家店很小,修不了这麽高级的手表,机缘巧合下,店长和品牌的一位修表师原本相熟,便联系上了。
结果修表师认出了这块季凌买下的表,觉得不对劲,联系了克莱尔。
克莱尔知道後,直接报了警,但送修的人坚称自己是在一个地方捡到的,最後因为证据不足,只能进行拘留及收回手表。
“天啊老板,手表怎麽进水这麽严重?”克莱尔从警局回来,走进季凌的办公室後,举着透明袋子里的手表,很是诧异地感叹道,“这还能修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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