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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焚烬歪头。
澈无视自家老师的恶意卖萌:“所以,不管是个什么利用法,你肯定早就做好了消耗掉它的准备——且是在清楚其来源的情况下。”
“嗯,没错,纯粹来自感情的能量。”焚烬点了点头,“萨图恩和{魏尔伦}。”
装傻,纠缠这些确切的事实有什么意义吗?澈用一种医生特有的理性冷淡,说出了和语调完全不匹配的话:“你这个状态已经保持了三天了我亲爱的老师,是准备心脏养好来换个胃病吗?”
他指尖敲了敲自己的数据记录本,闷闷的几声,和心跳合上拍子:“你是在为了利用一个伤害过你的人愧疚……还是在遗憾?”
胃是情绪器官,人的情绪不好就容易生胃病,不过一般情况下,以焚烬那样脆弱但稳定的状态以及平和得像死了一样的情绪,也就是不好的习惯会导致轻微的胃部不适,早在混血特征展现的时候就自愈了。
但现在……心脏恢复期导致身体平衡被打破,他本人还非得挑着这个时间eo,可别真心脏好了胃病来了。
“应该都不是吧。”似乎是被挑破了隐秘,但焚烬却还是很平和,“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别的不太清楚,你刚醒过来两天,外面在下雨。”澈倒也认真回答了他仿佛转移话题的问题,“其他的你得问大蛇丸,我不太清楚。”
“大概只是有些……怅然。”焚烬不自觉抬手想要碰碰自己的心脏,实在是熟悉又陌生的感受啊,“可能是因为在下雨天。”
有着雨女遗赠的他确实能知道外面是不是在下雨,不过他其实只是想问问时间。
澈还真顺着他的话说:“那我让大蛇丸把云驱散?”
焚烬忍不住笑了:“你作为医生为什么比我还霸道。”
像是什么霸道总裁会说的、无理取闹的话——虽然在这个忍术万能的世界里确实可以实现就是了。
“因为医生要为你的身体负责。”澈面不改色地说,“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能让你在这段修养期eo。”
毕竟情绪还挺重要的,一直这样下去的话可不只是胃病的问题了。
“好吧好吧,我会努力调整的,”焚烬笑叹,“毕竟……他早就死了,不是么?”
“是。”而澈斩钉截铁地说,“那些东西,只是他最后的遗物而已。”
这颗心脏是,你此时心中怅然的放不下也是。
只是他最后……想要在你身上留下的痕迹而已。
“不要为任何伤害你的人感到痛苦,老师。”澈凝视着青年混沌的眼瞳,“已经够了。”
·
就算有着同为理解者的{王尔德}的辅助,在【onster】那样一个扭曲的、正常人难以脱离的世界中要递出“感情”又或者残念也是非常困难的事情。
而{魏尔伦}做到了。
在他死亡之后,在他神魂俱灭之后,他连意识都不存在的残念依旧找到了自己转世后截然不同的爱人,甚至化作了一只特级级别的类咒灵、在焚烬异能力的孵化下出世。
理解者的爱憎与思念如此浓烈,纵使跨越生死也要来到他身边。
魂灵骨血憎恶情深,这所有本就不属于我的东西,最后于是也都被你撕咬咀嚼吞咽、化为成长的资粮,化为与你一体的、永远无法割舍的一部分。
一切的开端,是我从你的骨血中被剥离,睁开眼看见你鎏金的眼瞳。
一切的最后,是我回到你的灵魂最深处,闭上眼永远与你体温相融。
只是想和你永远在一起而已,哪怕是以这样扭曲的方式。
所以这真的是憎恨吗?明明痛苦着,明明绝望着。可却想要和你在一起。可却只是妄想和你永不分离。
这怎么能是憎恨呢?明明哪怕最后一刻,我都在动摇、想要将那柄刺入你心脏的利刃换做一个温柔甜蜜的吻。
……却到底,下定了决心背叛一切的,也是我自己。
明明下手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会得到什么样的结果——但还是选择了下手。
“拟爱”权柄的持有者,在一切崩毁之前,永远都不该明白什么是爱。
男人抱着半身一点点失去温度的身体,也像是抱着那场永远留不住的黄昏。
我会愿意陪你看四十四场日落,那你呢?你会吗?
黑色的太阳,从一开始就是为了黑夜而生。
兰波有他的国,他的领土,他的老师与挚友,他的情人与半生,有他荒芜却也广阔无边的全世界。
可自他血肉之中孕育的魏尔伦,从来都只有一个阿瑟·兰波。
爱人是他,仇敌也是他。求不得是他,放不下也是他。
他总是会坚定不移地选择自己的半身,可他的半身却有着太多太多的选择。
……所以他总是无法成为被选择的那个这件事,似乎也不足为奇。
红发的杀手砍下他的头颅,而男人只是望向那边青年怀中仿佛只是沉睡的爱人。
脸与唇都苍白,黑色的发在黄昏中依稀染着血色,胸口洇开的血迹像一朵永不枯萎的玫瑰。
唯有此刻永恒。
很痛吧。阿瑟。
你转头看向我时、得到那样一个残忍的答案时、最后终于什么都没说只是抬手挖出自己心脏献祭时,都想了些什么呢?
你从始至终都不曾憎恶过我。你是那样的光辉那样的正义,那样的温柔那样的宽容,直到最后依旧挂念着你的领地你的国、连自己的心都失去了也不曾憎恶过我。
……那我算什么呢?那我的爱憎、我的疯狂算什么呢?我妄图以死亡以一切在你身上刻下的痕迹算什么呢?一场自我满足的独角戏、一个甚至不曾被理解不曾被接受的妄念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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