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士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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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1章 探查牙行（第1页）

玉州渡口的血腥气尚未散尽，但后续的清理、审讯和封锁，自有慕容知云和石昊磊麾下的力量高效运转。韩牧野在确认了苏月禾和小满在庄园内的安全，且水生已被严密关押后，便将全部精力投入到了下一个关键目标——顺意牙行，或者说，隐藏在牙行背后的“龙宫”玉州分舵核心据点。

根据从货栈生擒的瘦高领口中撬出的零碎信息，没想到此人意志极坚，熬过了数轮酷刑也只吐出些许皮毛，以及王府情报网络对顺意牙行多年经营轨迹的梳理，一个名字浮出水面：“听涛阁”。

这并非什么高门大户的府邸，也不是商贾云集的酒楼，而是玉州府城西区，靠近运河码头一片鱼龙混杂之地深处，一间看似不起眼、专卖些奇巧古玩和南货的铺子。据瘦高领在神志模糊之际透露，那里才是“龙宫”在玉州府真正的耳目中枢和物资中转点，牙行只是摆在明面上的幌子之一。

要深入“听涛阁”，强攻自是最下策，极易打草惊蛇，甚至可能让真正的关键人物闻风而遁。唯有智取，混入其中，方有机会探得更多隐秘。而瘦高领临昏迷前，无意中提到的“南疆血玉藤”和“蛇涎花”这两味极其罕见。

“王爷，慕容大人，我有个想法。”

“哦？师父只管说来便是！”石昊磊道。

韩牧野目光沉静，“我带人扮做南疆十万大山的客商，带着‘血玉藤’和‘蛇涎花’，急于寻找大主顾脱手。我们可以试试‘听涛阁’。”

石昊磊眼中精光一闪：“好计！南疆药商，身份特殊，货物珍稀，正是‘听涛阁’这类地方最欢迎也最不会轻易起疑的客人，不过师父你一人？”

“无妨我可以易容。”韩牧野道，“只是需劳烦王爷找一些真正的南疆族做商队随从，还有需要南疆风土人情、特别是药材行当的详尽资料。”

“好，我来安排。”慕容知云立刻应道，“南疆资料和背景故事，府中幕僚即刻整理，保证滴水不漏。至于药材……”他看向石昊磊。

石昊磊沉吟片刻：“血玉藤王先前皇兄倒是赐了一些给我，是早年南疆藩王进贡之物，可动用。蛇涎花……此物太过阴毒罕见，王府亦无存货，只怕要找些障眼法才行。”

“嗯，我让药师伯准备一些相似的花，形味俱佳即可，左右没人见过！”韩牧野点头，“只要能引起对方的兴趣，打开对话的缺口，便算成功。”

“好！”

玉州府城西区，靠近运河码头的“鬼市”区域。这里白日里也显得光线晦暗，空气中常年弥漫着河水腥气、陈旧木料和说不清的香料、药材混合的怪异味道。狭窄的巷道两旁，挤满了各种古旧店铺、当铺、赌坊和暗门子，三教九流，鱼龙混杂。

“听涛阁”就坐落在一条名为“沉沙巷”的僻静巷尾。门脸不大，两扇厚重的乌木门紧闭着，门口挂着两盏蒙尘的惨白灯笼，没有任何招牌，显得格外阴森神秘。

此刻，一个身影出现在巷口，缓缓向“听涛阁”走来。

来人身材中等偏瘦，穿着一身洗得白、带着明显南疆风格的靛蓝色扎染布衣，脚下是一双沾满泥泞的草鞋。他背着一个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硕大背篓，压得腰背微微佝偻。

他的脸——皮肤是常年被南疆烈日和瘴气熏染成的深古铜色，布满了细密的皱纹和几道狰狞的旧疤，尤其是左眼角一道斜划至颧骨的疤痕，让他整张脸都透着一股子凶悍和沧桑。头用一根脏兮兮的布条胡乱束在脑后，露出被晒得黝黑的脖颈。

正是易容后的韩牧野！他此刻的身份，是来自南疆秘牢山深处，名叫“岩扎”的采药人。为了这次“出货”，他跋山涉水，九死一生才来到这繁华的中原之地。

韩牧野（岩扎）走到“听涛阁”紧闭的乌木门前，没有像寻常客人那样敲门，而是伸出布满老茧和伤痕的手指，以一种独特的、三长两短的节奏，在门板上叩击起来。这是从瘦高领口中逼问出的、进入“听涛阁”的暗号。

叩击声在寂静的巷子里显得格外清晰。

片刻后，乌木门无声地滑开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一个穿着灰色短褂、眼神阴鸷、太阳穴微微隆起的精瘦汉子探出半个身子，上下打量着韩牧野，目光锐利如刀，带着审视和警惕。

“找谁？”汉子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玉州本地口音。

韩牧野（岩扎）操着一口生硬蹩脚、带着浓重南疆腔调的官话，瓮声瓮气地道：“山里的老蛇说，这里收‘硬货’，价钱公道。”他刻意将“硬货”两个字咬得很重，同时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背后沉重的背篓。

精瘦汉子目光在韩牧野脸上那道狰狞的疤痕和粗糙的手上停留片刻，又瞥了一眼那油布包裹的背篓，眼中的警惕稍减，但依旧冰冷：“什么货？”

“血藤，蛇花。”韩牧野（岩扎）压低了声音，吐出两个词。

精瘦汉子瞳孔微微一缩！血玉藤和蛇涎花！这正是上面最近高价悬赏、急切寻找的东西！他再次深深看了韩牧野一眼，似乎在评估这个南疆蛮子的真假和危险程度。

“等着。”汉子丢下两个字，缩回头，门缝再次合拢。

韩牧野（岩扎）安静地站在门外，如同一个真正的、习惯了等待和危险的采药人，眼神浑浊，带着几分山民的木讷和疲惫。但他的感知却提升到了极致，敏锐地捕捉着门内细微的动静——有脚步声快离去，似乎去通报了。

大约半盏茶的时间，乌木门再次无声地滑开，这次缝隙开得更大了一些。还是那个精瘦汉子，侧身让开：“进来吧。规矩懂吗？”

韩牧野（岩扎）点点头，笨拙地卸下背篓，抱在怀里，低着头，小心翼翼地侧身挤了进去。

门在身后无声关闭，光线骤然一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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