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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较熟悉。”
“你准备在北京待几天?”
“不到一周时间吧,还没确定。到时候给你电话。”他承诺道。抬眸看我,面色如玉。
我定定看着他,周围依旧那么喧嚣,可是万物皆为流萤,只有他是皎皎明月。
“肖景明……”我轻声唤他。
“嗯?”
“你穿白衬衣真的级无敌帅。”酒精让我比平时大胆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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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下头倒酒,唇角漾起笑意。
“前几天,我陪薇薇送凡客离开,真的好难过,我不知道等我毕业的那天会怎么样。”
“我们毕业的那天……”他沉吟着,没有说下去。
“薇薇那么喜欢凡客,却只是过客……”
“现在说过客,还太早。也许未来他们还能见面呢。”他安慰道。
“也许就真的再也见不到了呢?”
“也许。”他诚实地回答,没有给我虚假的希望。
那天,离别对我们而言是一个虚幻的假设,我们的脑海中有太多的如果,时光像一条大河,缓缓铺陈。我们在上游,既看不到中游的湍急,也看不到入海的辽阔。浮云一别后,流水十年间,终有一天,疑问句变成了设问句,时间给了我们答案。荣幸之至的是,那时在上游陪我一起畅想未来的人,有肖景明。
夜晚的烟火气弥漫不到清晨,艳阳之下,一切都变得简单。上午的英语难度不小,好在我复习的很充分。昨天回寝室前,肖景明给我买了牛奶面包在火车上吃。这次是独自回家,我没买到坐票,需要站个小时。登上回家的火车,我才体会到什么是拥挤,过道和厕所里都挤满了人。我汗如雨下,喉咙在冒烟,口袋里还有块钱,我全用来买水,可是一喝就感觉不太对,像是自来水灌的,我也顾不得那么多,咕嘟嘟灌进去。踩着厘米的高跟鞋坚持着,每次我以为自己要昏倒时,就自言自语。坚持坚持,你回家以后,就有空调、电脑、电视、可乐和冰淇淋。
我还在自我洗脑,一个肥胖的中年男人推搡着过去,我差点扑倒在坐着的人身上。你推什么!这么多人!我愤怒地瞪着他。
那人却不以为然:推你怎么了?我要过去,你挡路了!
车厢里都是人,人人都挡你路了?我气得声音抖。
别人挡没挡我不知道,你觉得我推了你,就是你挡着了呗。他那套蛮不讲理的逻辑让我哑口无言。
跟这种人没法争论,我干脆省点唾沫。五个小时的车程,我不时被挤着,偶尔蹭会儿座位,终于在精疲力尽时听到了到站的广播。看到熟悉的街景,我忽然意识到,自己的大一生活在狼狈中结束了。
隔天,我与差不多时间回福城的思思碰头。你以后想做什么?她递给我一杯奶茶,突然问道。
这个专业不是我自己挑选的。你呢?
我想做股票分析师。我喜欢赚钱的感觉。
那我要抱紧你的大腿,让你带我飞。
你不要对我寄望太高啊,我不能保证自己一定成功,但是我保证自己一定快乐啦。那时的我们还不明白,保持快乐是一门多么精深的功课。思思在出国读研后患上严重的抑郁症,切断了和国内的所有联系,我们再也没有见过面。
回家的第三天,我坐在电脑前,小顶的qq头像跳动起来。有空帮我跟林美道个歉,之前的一些事情,不是故意的。
你自己道歉更有诚意。在北京要见见吗?
稀奇了,这么主动。不过我要封闭学习啊。
那就算了。
肖景明是你男朋友?
你怎么也认识他?
认识很正常。你还没回答我呢。
不是。
我遇到过你们好几次。我女友还说,不要打扰你们二人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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