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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也许不是贺亭衍骗了无枝说要假装替罪羊引沙狼出来,而是无枝根本就是将计就计想让贺亭衍死在城里。
&esp;&esp;不,也不对。如果真是如此,这人就不会带着吕鹤折返回来支援。甚至可以说,要不是无枝及时出现,他跟贺亭衍很可能会回不来。
&esp;&esp;他撑着马车的车窗试图起身道:“我去看看。”
&esp;&esp;吕鹤匆忙按着他肩膀,没好气道:“你就这么急着想见他,他有无枝照顾还有大夫在,比你好了不知多少。
&esp;&esp;他早在你之前就醒了,能走能吃哪儿哪儿都好。可他从醒来起就对你不闻不问,还跟那个无枝有说有笑,你去参合什么。”
&esp;&esp;许是觉得自己话说重了,别过脸赶忙改了态度道:“抱歉,我只是……替你不值。”
&esp;&esp;江敬舟愣怔片刻,而后笑道:“我就随便问问,你怎么还气上了。”
&esp;&esp;言语间,他的目光扫过马车外跟无枝一起走过的贺亭衍。两人不知说了什么,贺亭衍勾唇轻笑温文尔雅,哪里像跟他待在一块儿时的那样,一副见了仇人似的恼恨。
&esp;&esp;这人的气色看起来确实好了不少,走路时也看不出先前的那种摇摇欲坠的病态。除了受伤的地方被缠了纱布外,确实从头到脚都比他好。
&esp;&esp;贺亭衍言闭,侧身时目光正好与他对上,但很快便收起笑脸皱着眉头走了。
&esp;&esp;吕鹤吹了吹熬好的药碗,盛了一勺递到他嘴边,说道:“你手不方便就将就一下,我也……头一次这么喂人喝药。”
&esp;&esp;江敬舟的手掌上缠了纱布,手指紧缚着确实不方便喝药,可他还不至于这么羸弱。
&esp;&esp;两手捧过药碗仰头饮尽,交还后拉过被褥盖上,闷声道:“我睡会儿,你们到了再喊我。”
&esp;&esp;“好,那你休息,我不打扰你。”吕鹤拿着空碗下马车,跟同行的大夫交代了几句后便翻身上马去了队伍的最前头。
&esp;&esp;江敬舟躺平了看着马车顶,越想越觉得心里来火。他好歹也是救了贺亭衍不知道多少次的救命恩人,就算两人不是那种关系,也不至于这么给他摆脸色。
&esp;&esp;到了半夜,他解了手掌上的纱布去贺亭衍休息的马车外,瘸着腿晃悠了好几圈也不见马车里有动静。
&esp;&esp;终是按捺不住,撩了马车帘便火速翻身进去。
&esp;&esp;不想这半天没出声的贺亭衍居然没睡,只是盖着被褥靠坐着,手里捏着本他爹画的武功书籍翻看。
&esp;&esp;见他不请自进,沉着脸道:“我没让你进来。”
&esp;&esp;江敬舟没脸没皮地钻这人被子里,扬着手掌上的刀疤道:“我那马车漏风,冷的睡不着。”
&esp;&esp;想着贺亭衍可能会赶他,他忙说道:“我可是救了你命的恩人,借宿一晚而已,别这么小气。”
&esp;&esp;贺亭衍放下书籍,从怀里摸出个药瓶甩手丢给他。
&esp;&esp;他堪堪接住却碰到了裂开的刀疤,嚷疼道:“完了,刚这么一接,我伤口又裂开了,怪疼的。”
&esp;&esp;见贺亭衍不搭理他,看了眼矮桌上已经凉了没喝的药,说道:“我刚没喝药,你要是不喝,我替你喝了?”
&esp;&esp;贺亭衍皱着眉,而后拿过药碗递给他。可他却不接,埋怨道:“我手不方便,喝不了。”
&esp;&esp;贺亭衍没像先前那样吃他这套软磨硬泡,放下药碗后说道:“沙狼的人不会再对你有威胁。你即便不讨好我,他们也会死于我手。”
&esp;&esp;江敬舟卷着被褥,略带憋屈道:“我也没想着要讨好你……”
&esp;&esp;贺亭衍低垂着眉眼看他,质问道:“那你现在这般,又是为了什么?”
&esp;&esp;放手是平安
&esp;&esp;江敬舟转过身拿被子罩头,还能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讨一句喜欢。利用他、打他、还时不时地给他摆脸色,嘴上说着厌烦行动上却又把他当成男倌。
&esp;&esp;就这么个人,还成天指望着能找出点儿真心。他觉得自己真就是犯了病,犯了个吕鹤母亲当年的病。
&esp;&esp;先前他还觉得是误会了贺亭衍,毕竟仔细想想,这人所遭遇的并非是本身自愿。说到底,他的悲剧和命中注定也是因为上一代的安排才导致的。
&esp;&esp;但现在看来,他跟贺亭衍的事就是他自己在一厢情愿。要求他的忠诚和喜欢,却从不会对他有对等的情愫,哪怕只是嘴上说说。
&esp;&esp;“我睡了。”他闷着头说了句,而后转过身背对着贺亭衍。
&esp;&esp;贺亭衍放下书籍,吹了蜡烛跟着躺下。
&esp;&esp;一时间,寂静的马车内,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esp;&esp;许久后贺亭衍才出声问道:“药还喝吗?”
&esp;&esp;“手疼,喝不了。”
&esp;&esp;江敬舟刚才已经喝过药了,说没喝也就是随便找个借口。不过贺亭衍要是乐意喂他他不介意再喝一碗,就是不知道两碗药下去会不会上火。
&esp;&esp;贺亭衍沉默一阵,而后重新坐起身点燃蜡烛。拿过刚才丢给他的药瓶,拽住他的手腕便往伤口上洒药粉。
&esp;&esp;“疼,疼!”江敬舟叫嚷着坐起身,“你这什么药?比缝针还疼!”
&esp;&esp;他想抽回手,却被贺亭衍紧拽着没能拿回来。
&esp;&esp;“好哥哥,你轻点儿。照你这么上药,疤还没好我就得先疼死了。”
&esp;&esp;贺亭衍上完药松手看他,神情像是要发火,语气低沉道:“这药若是不喝就出去,外头多的是马车。”
&esp;&esp;江敬舟憋屈地伸手拿药碗,然而手指疼的没力,刚捏着碗边便抖得洒出来不少。而贺亭衍却依旧只是这么看着,半点儿没有要上前帮忙的意思。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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