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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三夫人死前他一直埋伏在房顶,自然清楚为什么最后会变成那样,可这事倒是不必让其他人知道了。
&esp;&esp;吕鹤见他咳嗽不停,连忙拍着他的后背,“既是凶手自焚,那怎么又烧得你一身破洞?”他忽然急道:“是不是侯府里的人发现你了,想把你也一块儿烧死?!”
&esp;&esp;江敬舟开始佩服起吕鹤的脑子,这怎么想也不可能把他给烧死。他只是跟贺亭衍谈崩了,又不是跟侯府成了仇人。
&esp;&esp;不过当时的情形,他确实没有想太多。只是看贺亭衍要进去救人,便也控制不住地想冲进去帮忙。
&esp;&esp;“别胡说,我只是轻功没到家,跑得慢了些。”
&esp;&esp;吕鹤叹了口气,“也罢,以后侯府的事你就不要管了。他们家乱得很,稍有不慎就是闹人命。”
&esp;&esp;江敬舟眼神游移,草草应付了声
&esp;&esp;三夫人一死,最难过的就是贺方戟。侯府的事还没有完,必定也不会这么简单的就结束。
&esp;&esp;他还不能离开,至少等贺亭衍安定下来后再走也不迟。毕竟在沙狼眼里,他跟贺亭衍也算得上是一伙的,这时候走,保不齐还是会想要杀他灭口。
&esp;&esp;他不是怕面对沙狼的人,他只是……只是觉得……应当知恩图报而已……
&esp;&esp;其实都知道
&esp;&esp;卯时,侯府大火烧红了半边天,火势蛮横足足烧毁了四间楼宇。好在火扑得还算及时,伤亡并未想像中的严重。
&esp;&esp;侯府三夫人因大火而亡的消息很快传了出去。没几日,城中百姓便又开始说起了贺亭衍是个妖的言论。
&esp;&esp;而比起妖论,说得最多的反倒是贺亭衍的命格。从出生起便克死了母亲和兄长,但凡靠近的就没一个有好下场。
&esp;&esp;原以为侯府中没有亲属关系的长辈应当不会受牵连,但如今看来却是不然。好像这个人到哪儿都是灾祸,简直比妖还要吓人。
&esp;&esp;江敬舟坐在吕鹤家的酒楼三层,饭还没吃上几口,听到的全是这些不实言论。
&esp;&esp;说什么的都有,一个传的比一个骇人听闻。甚至还有说泛安之所以连年遭灾,也是因为这颗灾星的出现而导致的。
&esp;&esp;江敬舟转着手里的筷子,正琢磨着要不要让这群人闭嘴,便见贺方戟满脸颓丧地跟在吕鹤身后从楼梯处上来。
&esp;&esp;同是贺家子嗣,死的又是贺方戟的娘。江敬舟还没出声制止,整个三层的酒楼便顿时安静了。
&esp;&esp;吕鹤回家后换了那身戎装,可即便如此,近三年的军营生涯还是将他从头到尾改变了。
&esp;&esp;即使现在手里拿着托盘干着酒楼伙计的活,依旧是那副意气风发满身将士之气的模样。
&esp;&esp;他抬头看了眼江敬舟,道:“里间的雅阁空了,坐里面去吧。”
&esp;&esp;三人进了雅间房门一关,总算能不看外头那些嘴碎人的嘴脸。
&esp;&esp;吕鹤把手里端着的海鱼放桌上,“这是今早刚送来的,我娘特意让厨子烧了给你们尝尝鲜。”
&esp;&esp;江敬舟看着海鱼,忽然就想起前几日偷摸着送火药的船商工头,旁敲侧击地问道:“咱们城里可有做火药生意的?”
&esp;&esp;吕鹤顿了顿,一直丧着的贺方戟也抬头看向他。
&esp;&esp;“我就随口问问,想着要是有人做这生意,我四海镖局也能去讨点走镖的单子。”
&esp;&esp;吕鹤把碗筷递给他,坐下后说道:“火药可是违禁品,谁这么大胆敢做这生意。就算是安启明,也得有朝廷审批的文书才能拿。”
&esp;&esp;他给江敬舟和贺方戟倒了茶水,问道:“可是你私下看到了什么?”
&esp;&esp;江敬舟沉默,工头的那几箱私货他在船上时偷摸的看过一次。他敢确定,里面装的绝对是火药。
&esp;&esp;船商行至海上,最怕的便是遇到海盗。所以一些船商工头多多少少都会私购藏匿火药,只不过量多量少的区别罢了。
&esp;&esp;“大哥不同意婚事延后。”
&esp;&esp;贺方戟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打断了江敬舟的思绪,他红着眼眶道:“我娘尸骨未寒,我跟大哥说了要守三月丧期。可他不愿,说什么也要在这个月完婚。”
&esp;&esp;“今日下葬刚结束,他便急着叫了管家去城东看别院。”
&esp;&esp;贺方戟说得恨了,一拳砸在饭桌上,“我算是看明白了,我跟我娘在我大哥眼里从来都只是外人。”
&esp;&esp;江敬舟听得脸色难看,“你说他不愿延后,还急着要成亲?是他自己提的,还是因为陛下赐婚不可违抗?”
&esp;&esp;“当然是他自己提的。”
&esp;&esp;贺方戟别过头,“就连陛下都下旨了,家中长辈出丧婚期可延缓。可我大哥却非说婚期定了便不可毁,还说届时会买新宅别住,与我守丧不冲突。”
&esp;&esp;吕鹤静听着,侧头时忽然看到楼下街道里带着两排铁骑经过的贺亭衍。
&esp;&esp;“看来是真的,贺亭衍身边的那位正是城里要卖宅邸的东家。”
&esp;&esp;江敬舟赶忙站起身往窗下看。似是有所察觉,他低垂着眉眼看时,贺亭衍也抬头看向了他。
&esp;&esp;四目相对,没有言语。
&esp;&esp;他看不透贺亭衍究竟在想什么。不过几日不见,这人看他的眼神冷淡的就好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esp;&esp;贺亭衍收回目光,而后就像没看见他一样,跟那卖房的东家说了两句便走了。
&esp;&esp;江敬舟拉开凳子便要下去,可手才刚碰到凳子的靠背,便被吕鹤拽住手腕阻拦道:“别去。”
&esp;&esp;江敬舟看着街道上消失的身影,无力地坐回原位。也是,去了又能做什么,无非就是吵一架。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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