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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楼卧室内,空气中还残留着珊莎带来的晚餐香气,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少女芬芳。
林恩关上门,转身看向这位不之客。
瓦里斯,君临城的情报总管,人称“八爪蜘蛛”。
他脸上的笑容温和无害,像是邻家富态的商贩。可他那双藏在肥胖眼皮下的眸子,却如同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倒映不出任何真实的情绪。
“林恩爵士。”
瓦里斯的声音柔和得像丝绸,与他肥胖的身躯格格不入。
“想必您一定很累了。”
他自顾自地走到桌边,拿起林恩刚刚喝过水的杯子,给自己倒了些,仿佛这里是他的地盘。
“毕竟,要在电光石火间救下王子,这可不是一般的‘秘术’能做到的。”
他的话意有所指。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根细针,轻轻刺向林恩,试图观察林恩的反应。
林恩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瓦里斯表演。
林恩当然知道,在踏入君临城的那一刻起,自己的一举一动恐怕都在这只蜘蛛的监视之下。
不过自己也没有必要瞒着瓦里斯。
如果刻意隐瞒,反而会激起瓦里斯更浓厚的探索欲望。
瓦里斯轻轻晃动着杯中的水,看着水面荡起的涟漪,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我的那些‘小小鸟’啊,今天真是为我唱了一出精彩绝伦的大戏。”
“一只来自北境的冰原狼孤身闯入君临。”
“来自北方的幼狼本该成为黄金狮子利爪下的第一个牺牲品。”
“可谁能想到,那只躲在暗处的蜘蛛所精心编织的网,却被这头狼三两下就撕了个粉碎。”
“不仅如此,这头狼又救了一头小鹿。”
瓦里斯抬起头,那双笑眯眯的眼睛终于直视林恩。
“我很好奇,这头狼是怎么做到的?”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瓦里斯大人。”林恩笑了。
“我只知道,我救了王子,刺客刺杀国王失败,然后攀咬了王后。”
“仅此而已。”
“是吗?”
瓦里斯出一声轻笑。
那笑声在他肥胖的喉咙里滚动,显得有些怪异。
他放下水杯,双手重新拢回袖中。
“我的小小鸟还告诉我另一件事。”
“国王陛下在议事厅里,对您许下了一个承诺。”
“只要您能带回狭海对岸,那个坦格利安家孩子的人头,他就会为您加冕,让您成为真正的领主。”
瓦里斯终于图穷匕见。
他死死地盯着林恩的眼睛,似乎想从那片深不见底的黑色中看出哪怕一丝一毫的波澜。
“这件事,除了国王陛下和奈德大人,就只有我这个不该知道的人知道了。”
“所以,林恩爵士,您现在明白我为何而来了吗?”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
林恩终于明白,这位情报总管深夜到访的真正目的。
他不是来试探自己如何破坏了小指头的阴谋,而是来保坦格利安遗孤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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