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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黑漆漆的,母亲已经睡了。
她没开灯,轻手轻脚,走进卧室,打开了卧室墙上的开关。
暖黄色的灯一瞬间亮起,把她的影子轻轻拓在窗帘上,模糊而纤细。
随着动作,影影绰绰。
孟菀青站在床边,拉开窗帘,楼下,那辆车的车灯终于亮了起来,缓缓驶出窄道,消失在夜色里。
孟菀青站在窗前,看了很久。
驶出小区,宋观复拨了一通电话。
那边接得很快。
“宋总。”
“陈铭章联系过你了吧?”他握着方向盘,目光平视前方的路,“查得怎么样?”
“查出来了。”电话那头道,“恒洋贸易和咱们在鲁省的一家制造类子公司有业务往来,而且是他们的大客户,占恒洋贸易全国业务量的六成半,鲁省业务量的八成。我已经让子公司的老总连夜来京州总部了。”
路灯的光从车窗外掠过,在他侧脸上明明灭灭地游走。光影交替的瞬间,男人表情冷静肃然。
“辛苦。”他说,“明天上午十点,我办公室见。”
第二天上午七点五十五分,孟菀青拎着电脑包下楼。
一出单元门,她愣了一下。
宋观复的奥迪霍希,安静地停在昨天晚上的位置。
她快步走过去,拉开车门。
宋观复坐在驾驶座上,听见动静,侧过头,本来没有表情的脸上带上淡淡笑意。
“早上好。”
“你几点到的?”孟菀青坐进副驾,关上车门。
“刚到。”
孟菀青看着他眼底下那片依然没有消散的青影,心里又软又涩。
“不是说不让你来,”她放软了声音,“我坐地铁一样的。”
宋观复没接话,只是从扶手箱上拿起一个纸袋,递给她。
“能一样吗?”他说,语气里带着点理所当然的意味,“四号线那么挤,坐都没有位置坐。”
孟菀青打开纸袋——是一袋热气腾腾的小笼包,还有一杯豆浆。
温热透过纸袋传到掌心。
“谢谢。”她轻声说。
早高峰的京州,车流如织,走走停停。宋观复却难得有耐心,遇到想变道插进来的车,也不急不躁,甚至主动让一让。
孟菀青咬着包子,看着窗外缓缓移动的街景。
“菀菀。”宋观复忽然开口。
“嗯?”她转过头,嘴里还嚼着东西,声音有些含糊。
“我跟你说件事。”
孟菀青愣了一下。
宋观复是有话直说的性格,很少这样先铺垫一下。
“你有没有想过买辆车?”他斟酌着措辞,目光还落在前方,语气尽量放得自然,“这样你想带阿姨去哪儿,也方便。平时咱们在一起的时候,还是我接你。”
他没敢直接说“我给你买”。
他知道她会拒绝。
孟菀青喝了口豆浆,语气倒是很平静:“买车?想过啊。但我不是京州户口,摇不到车牌。”
宋观复心里悄悄松了口气。
“没事。”他说,“我公司有指标,上牌照的事你不用操心。这几天选选车就行。”
“我有在网上看。”孟菀青指了指前面,“我喜欢这辆。”
早高峰的四车道,车流密密麻麻。宋观复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一排车里,他视线先被一辆冰莓粉色的保时捷718吸引。
流线型极漂亮的车身在晨光里泛起亮晶晶的光泽,夹在车流里缓缓向前。
他点点头:“嗯,挺适合你的。周末我陪你去试驾。”
孟菀青看了一眼斜前面的白色轿车,心里盘算着这款车落地二十万出头,她在A&G拿的那笔补偿正好可以付首付,以现在在《瞭望者》的薪水,还月供的压力也不太大。
“好。”
说话间,车已经开到创意园门口。
这是东寰拿地盖的园区,宋观复的车驶近闸机,系统自动识别为内部车辆,杆子无声抬起。他轻车熟路地把车停在B3栋楼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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