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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潮生才把两个木头的路走明白,就开始挑战单跟的了,委实有些心慌。
他不愿意跟江归帆露怯,人家请他是来干活的,他路都走不明白,还没上去就开始害怕像什麽样子。
不过踏上去的前一秒,他还是回头了,用很自然的语气问,「这里的鱼…不咬人吧。」
他虽然也担心掉海里,但江归帆肯定会救他,但想到白天看到网箱里密密麻麻的鱼,突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不会。」江归帆冷淡道,他单手提着半包饲料,走上了独木桥,哗啦啦倒下去,围栏里很快响起了声音,海面像是沸腾起来,不停的翻起浪花。
姜潮生沉迷的看了一会儿,听到江归帆说,「走吧,脚步轻一点,不然会吓到它们。」
他回头,看见江归帆也在低头,认真而专注,离开的脚步放得格外轻。
喂完饲料,这一天就算收尾了,姜潮生躺回床上,忘了问江归帆要几点起,就没敢玩太久的手机。
以往来到新的地方,总是会有几天的适应期,那种孤单陌生的游离感,要用时间丶忙碌的工作丶新朋友才能慢慢融化。
特别是一天结束,躺到床上时,会被周围陌生的一切入侵,哪怕姜潮生已经换过几份工作,也难以适应,说到底,他也只是刚成年就背井离乡的外乡人。
按理来说,走得越远,这种感觉应该更加浓烈,但真正闭上眼睛,感受身下清爽的凉席,柔软的枕头,以及一睁开眼,就能借着昏暗的月光,透过他的门,看到另一扇打开的门。
或许两个人的孤独,在无边寂寥夜晚碰撞上,会彼此消融。
第二天早上,他是被太阳的光刺醒的,眯着眼睛打开手机看了时间,马上七点了,上了个厕所,却没在对面房间看到江归帆身影,但桌子上放好了新的牙刷和毛巾。
走到外面的甲板上,前後渔排也没看到人,这才想起来,昨天江归帆好像提过,早上他会上岸买鱼料。
睡不着了,姜潮生洗漱了一下,纠结要不要做饭,毕竟他才刚住下,对拿取使用这里的东西,还有些不自在。
但没犹豫太久,就听到渔排上的三条狗汪汪叫了起来,他出去一看,果然,一条船远远的驶来。
船停好後,江归帆开始往从船上拿东西,姜潮生走过去接应,来回拿了两大兜菜,两袋水果,两个西瓜,一小麻袋的冰。
另一侧的甲板上,有一个大的白色泡沫箱,上面压着一块实心的木头,江归帆打开之後,先铺了一层冰,在把袋子里的需要冻的肉放进去,最後继续铺冰,塞得满满的。
把剩下的东西放好,江归帆拿出来一盒炒粉,带着一次性筷子,「早上我没时间做饭,之後你想吃什麽,晚上可以提前告诉我。」
姜潮生想说,他也可以做饭,但是想到船上堆满的鱼料,知道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江归帆从屋里拿了一个竹帽,放到桌子上,「我先去忙,你吃完来找我。」
姜潮生忙点点头。
喂鱼料是海上最重的活,堆满船舱还凸个小坡的鱼,足有上千斤重,把这些小鱼一网兜一网兜的铲起来,铲到小蓝桶里,在一桶一桶掂过去,对一个人来说,委实不是轻松的事。
江归帆一个人的时候,要忙大半个上午,还有乱七八糟的收尾工作,将近十一点才能干完,大太阳底下,每次回来都是一身的汗。
两个人分工明确,姜潮生还做不到提着两桶几十斤的鱼料在独木桥上走,就负责在船上铲鱼料,江归帆负责掂到渔排上喂。
但是他铲的速度跟不上江归帆喂的速度,每次才铲满一桶,江归帆就回来了,这让姜潮生有些慌,好像拖了江归帆的後腿一样,干得更加卖力。
额头上的汗顺着下流,他也跟顾不上擦,江归帆过来,看他的短袖都湿透了,「不用着急,本来就是喂比铲快。」
「歇一会,後面有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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