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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你二叔好歹是我亲生亲养的儿子,纵使他有许多过错,我对他却也不好太过偏颇,所以很多事情只能靠你自己。”
谢无患难得听到祖母与自己说这般直白的话。
若是以前,她定不会主动在他面前提及她与二叔之间的情分。
如今突然叫他过来,又主动与他说起这些,只怕言下之意并不如话里所说。
谢无患听了谢老夫人的话,思忖片刻方恭敬的勾了唇角,安慰谢老夫人道:“孙儿自是明白您的良苦用心,祖母不必为此感到烦恼。”
听得谢无患此话,谢老夫人面色不由沉了沉。
看着谢无患皱眉沉默了好半晌亦没有等到他接下里的话。
便见谢老夫人皱眉擡手暗了暗眉心:“罢了,罢了,你明知这不是祖母本意,又何必说这些话来气我。
我嘴上说不会偏帮你,你就当真这般硬气,连半句商量的都不愿说?”
谢无患见祖母如此反应,他的目光又从案几上那几卷画轴上淡淡扫过,不由在心头庆幸,自己果然猜对了。
便见他面上露出越加恭敬的神色来,看向谢老夫人。
“自爹爹故去後,二叔便成了祖母唯一的孩子。且这些年以来,家中亲长相继离世,与祖母有血缘亲情的人亦是所剩不多。
孙儿知晓祖母最重血缘亲情,因此孙儿亦是不愿看着祖母在孙儿与二叔之间为难。”
听到他如此一说,谢老夫人脸上露出几分心痛神色。
便见她气愤的捶了几下心口,怒道:“你当真要气死我才甘心!”
一旁的尤嬷嬷见老夫人情绪激动起来,连忙过去帮她揉背顺气:“小公子有自己的考量,老夫人切莫气坏了身子。”
谢无患坐在一旁,面上是难以掩饰的担忧,但却始终态度不改的道:“孙儿不敢。”
见自己气成这样,对方都不改口,谢老夫人深吸两口气,缓了缓自己的情绪,重新看向他,又气又心疼道。
“你不敢,你还有什麽不敢?
你是宁愿自己硬抗,也不愿说一句让我帮你的话。
你说你,小小年纪,何至于此,何至于此啊!”
谢老夫人心疼的话音落下,谢无患微锁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些。
“罢了罢了,你既不愿开口,那便由我来当这个恶人。”
说这话时,谢老夫人的情绪已经逐渐平和下来,看着眼前身形瘦削丶脸色尚且还有些苍白的孙儿默了默。
“如今形势想必你心头很是清楚,若是没有外力相帮,仅凭你一人,恐怕很难将你二叔从谢氏完全踢出局。
我亦是知晓你心底为何不愿开口让我助你,不过是为了那个看似天真却满腹算计的小丫头。”
说着,谢老夫人心头想起先前从探子口中听来的关于自家孙儿在庄子上与那蚕户丫头之间的事情。
起先她听说那丫头不过三岁时,连她也以为那不过是个不谙世事的幼童。出于对富贵之家的好奇才去接近一山。
只是待她从探子口中听说那丫头对无患事事讨好,处处算计之後,她才觉出其中的不对劲来。
莫说那只是个未曾见过世面的蚕户丫头,就算是安州城大户人家的小姐,方才三岁之龄也是做不出那许多利用之事。
“不是祖母瞧不上她,实是那丫头实在可疑。小小年纪,若不是她家中有人刻意教导,她何至于生出那般多的心机?
这样家庭出来的女子,有何资格成为我堂堂谢氏的当家主母?”
谢无患听到翠娘在自家祖母心头的形象如此不堪,不由迫切的想要开口为她辩解。
“祖母,她没有,她只是……”只是比较早慧,想要努力让自己看重的人都过得好罢了。
谢无患後半句话没有说出口,毕竟这样的理由多少有些让人无法信服。
而他跟前的谢老夫人见他语塞,便以为连他自己也无法找到一个可以说服自己的理由。
便听她嗤笑道:“没错,她没有!她只是单纯的利用你,好让你成为她的靠山,成为她的助力,让她许家在村子有所依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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