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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瑜生同志显然气的不清,笑得格外灿烂。有种人是越气越笑,跟食人花似的,看着灿烂艳丽,一张嘴就能生吞活吃了你。
“对不起,陈哥,我实在没忍住!我这次一定乖乖睡觉,连身都不翻!”我举手保证,夜里的风冷的刺骨,我忍不住浑身哆嗦。
“你哆嗦什么?我能吃了你?”他眉头紧皱地瞧我。
“我冷……”
陈瑜生叹了口气,扭头进屋了。我跟在他的屁股后面,亦步亦趋。
上了床,钻进还有余温的被窝里,陈瑜生躺在左边,我躺在右边。“再折腾,我就把你丢到外面。”陈瑜生翻了个身低声道。
“哎。”我连忙应道。
……
我不知道现在几点了。距离我上完厕所,可能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又或者是两个小时。我瞪着铜铃般大眼睛,跟夜猫子一样瞅着窗户上的月亮,浑身绷得紧实。
我他妈的又失眠了。
可是我又不敢动,我怕陈瑜生收拾我。
浑身难受的像有一万只蚂蚁在上面爬来爬去,我还不敢拨拉它们,只能任由它们从我的脑门爬到四肢,从四肢又爬到胳肢窝。
我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从左边往右翻,一边侧耳倾听,生怕把陈瑜生又吵醒了。
等我好不容易翻过去,躺了没两分钟,我又想仰面睡。
这一通折腾,我的汗都下来了,身后浮了一层薄汗,将衣衫捂得潮热。
窗外的虫鸣还在“吱——吱——”的直叫唤。
我仰面躺着,又恢复到了最开始的体位,看着窗户上面的月亮,发现它似乎有点儿偏移,但更明亮了。莹白的月盘散发着牛乳般的光晕,从三十八万千米的远方,钻进了这扇窗户里,来到我的眼前。
我的思绪开始涣散,飘荡出去,似乎顺着夜空,一直飘到了三十八万千米外的月亮上。
我忽然想到了萧韫,他说他一直在寻找能让时间凝固的东西,那月亮算不算?
它存在了上亿年,没有离去也没有消失,更是几乎没有变化。
萧韫真是个傻子,明明一抬头就可以找到的东西,却一直没有发现。
我看着眼前的月亮,很想对萧韫说:你还没我聪明,真笨啊。
夜色在我的眼前飘荡,我慢慢地闭上了双眼。空气中充斥着青草和树木的独特味道,生涩的,还未成熟的气味。
我闭着眼睛,仔细分辨。
倏地,一股馥郁的香气在青涩的味道中被我捕捉到。我下意识地翕动着鼻翼,想要仔细分辨这味道的来源。
似乎是夜来香。
我猛地睁开了双眼,想要寻找。我缓慢地起身,陈瑜生还在熟睡。我放心的掀开被子,想要靠近窗户,看看窗外。
忽然有一只手从后方伸出,抓住了我的胳膊。我吓得浑身一哆嗦,扭头回看,就见陈瑜生冷眼看着我。
“我说了吧,再折腾就把你丢出去。”
“你没睡着?”我那么小心,怎么可能还会把他吵醒?这小子是不是演我呢!
他不搭话,直接将我拽了过去,单手勾住我的后腰。将我整个人压在了他的身上,动弹不得。
我看着眼前的陈瑜生,浑身立刻紧绷起来。
陈瑜生抬眸看着我,他黑白分明的眼眸里藏着幽幽的光,像是一条在黑夜里蛰伏的蛇。
夜来香的香气逐渐浓郁了起来,其间似乎混杂了一种熟悉的香气。
陈瑜生潮湿的嘴唇落在我的耳廓上,我在他的身上闻到了夜来香掺杂着茉莉的气味。
我猛地睁大了眼睛,想要说些什么,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的身体逐渐柔软下来,缓慢地闭上了双眼。窗外的月光落在陈瑜生的鬓角,映照着他微敛的眉眼。他的手掌宽大而有力,像铁爪一样紧紧攀附在我的后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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