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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很久,蔚星辞敲下最后一个音符,完整地听了一遍编曲,满意地点点头,流露出一种专注后的餍足。
她下意识扭头,想跟室友分享,却现池熙还坐在旁边,正对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神情专注,仿佛在处理什么国际金融大事。
蔚星辞后知后觉地想起来,好像自从池熙端着饭碗坐过来之后,就真的没挪过窝了?这位影后今天是打算在她书桌旁扎根了吗?
她摘下耳机,非常自然地伸手拿过池熙面前已经空了的碗筷:“我先去洗了。”
动作熟练得仿佛已经这样做过千百遍。
等她洗完碗回来,池熙依旧维持着原来的姿势,只是电脑屏幕上的内容似乎从看不懂的报表变成了微博界面。
蔚星辞重新坐下,想了想,还是侧过身,非常礼貌地询问:“池老师,我一会儿在这里录歌可以吗?就是试唱一下刚做好的小样。如果会打扰到你看东西的话,我就出去找别的地方。”
池熙的目光从屏幕上抬起,落在蔚星辞带着点询问和保证不惹事的脸上,轻轻摇了摇头,言简意赅:“不会。”声音依旧清淡,但没有任何不耐。
事实上,她打开电脑也不知道具体要干什么,公司邮件早就处理完了,新剧本也不急着看。
但就是觉得……坐在这里,听着旁边窸窸窣窣的动静,比回自己那张豪华大床或者沙要更……舒服一点?她拒绝深入分析这种莫名其妙的感觉。
得到了“房东”的准许,蔚星辞放心了。
她戴上耳机,将麦克风移到嘴边,熟练地调整着声卡参数,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点击播放伴奏。
前奏流淌而出,带着点冷冽又坚韧的电子音色。
然后,她开口:
“旧日报刊登着,油墨味的谎。
她把梦想签成,卖身契一张。
灯光在审判,戴着镣铐的翅膀。
热搜是刑场,敲下诋毁的枪。
他们用唾沫星,堆砌成高墙。
逼她跪着承认,虚构的罪状。
最后一条动态,停留在凌晨三点半。
「晚安世界」,血色渗进月光。”
清澈而富有磁性的嗓音,瞬间抓住了所有人的耳朵。
歌词像一把淬了冰又裹着火的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原主曾经经历的一切,也道出了她此刻涅盘重生的决绝。
“她撕碎过往,从灰烬重燃。
借未死的魂魄,赌最后一盘。
废墟里长出的刺,取名叫涅盘。
这次我要看,你们颤抖的嘴脸。
账号登录,熟悉又陌生的场。
用伤疤作曲,每句都是子弹。
当年那些戏码,如今倒转镜头演一场。
看客们突然,都换上了笑脸。
她笑着收集所有,背叛的声响。
将颠倒的日夜,再逐个拨乱。
对着麦克风说,「感谢从前那些刀光」。”
池熙原本落在自己电脑屏幕上的视线,不知何时已经完全转向了蔚星辞。她侧着头,看着那个沉浸在音乐里的身影。
她唱歌的样子和平时抽象闹腾的模样判若两人,专注、投入,甚至带着一种破碎后又重塑的力量感。
她的声音条件极好,气息稳定,情感饱满,更重要的是……这歌词写得太过尖锐和真实,几乎是将血淋淋的过往撕开给人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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