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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也不会。”
妄玉的气息愈发低弱,却仍是苦撑着挤出两个字:
“何苦”
郑南楼却径直打断了他:
“真正想报复一个人,应是一击致命,教他永世不得翻身。”
“我希望你,无论对谁,都永远不要心软。”
“你要知道,‘情爱’两个字,和这广阔天地比起来,实在太小太小了。”
他一个一个字地说出这些话,这最后才宛若叹息一般朝着妄玉道:
“师尊,这些,都是你教我的啊。”
“你在奇怪我为什么要把这些事都给你挑明了?”
郑南楼忽又没头没尾地去问妄玉。
即便妄玉没有回答他,即便妄玉并没有真的这么想,他也是要说下去的。
“因为,我想告诉你,我从前对你的种种,都不过是因着那只可恶的情蛊而已。”
“你见我在你面前温柔顺从,眼中仿若只放得下你一人。可是背地里,还是为了杀你做了这么多的准备。”
郑南楼冷笑,再一次唤出了那个名字,只是此刻的情境和上一回相比截然不同:
“妄玉。”
“我恨你。”他说。
“或者说,在这么多人里,我最恨你。”
“其他人要杀我,便直说要杀我,他们不像你,连杀意都不敢昭示,还偏要藏在那些虚情假意背后,还骗我说喜欢我?”
郑南楼死死盯着妄玉,分明是快意恩仇的时刻,却偏生从眼中滚下一颗泪。
也只有这么一颗。
“或许在你眼里,我从前就是这样一个只要施舍一点点好处,都会迫不及待贴上来的人。”
“但现在我要告诉你,我从来,从来都不是那样的人。”
“是你,看错了我。”
郑南楼抬手拔出了悬霜剑,跌跌撞撞地就往门外走去。
仓皇凌乱的脚步声中,他听见身后有人唤他的名字。
即便此时此地,却还是那声熟悉的——
“南楼。”
他终究是没忍住,回头望了一眼。
妄玉伏在满地的鲜血之中,一身白衣都被染得赤红,却还是抬起头,对他露出了一个熟悉的笑。
他张开唇,似是说了几个字,却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了。
郑南楼没有读懂他的口型,又或许,是他不愿意读懂。
他就这样转过了头,毫无留恋地冲出了后殿。
玉京峰的山顶有一块巨石,那是整个藏雪宗最高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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