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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即,便转身过来,解开了结界。
郑南楼立刻飞扑到了他身上,手忙脚乱地想要为他擦去唇角的血迹,急得话都说不稳了:
“师尊,你怎么怎么样?”
妄玉垂眸看他,脸上表情依旧凝重,但到底还是牵起嘴角,露出了一个稍显勉强的笑来。
“我说过,没事的。”
可郑南楼却不信,季樵风落败,虽然自己那几句话的影响,但绝对耗费了妄玉不知多少灵力,身上也肯定是带了伤的。
但好在,人还站在他面前。
他正望向对方明显失了血色的脸有些出神,手心里面忽然就被塞进了什么东西。
他低下头,红色的草叶在掌中纠缠如蜿蜒的血迹,又像是某种横生的命纹。
妄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像是在他哄他:
“别担心,我还采到了栖心草。”
“我们的结契礼,一定会顺利的。”
郑南楼没有作声,只是用尽全身力气,紧紧地抱住了他。
55不觉得恶心吗
妄玉虽说自己没事,但只单单朝着郑南楼走过来的这两步,就已经几乎耗费了他所有的力气。若不是及时被人撑住,只怕是连站都站不稳了。
郑南楼知道他必然是受了内伤,便就先扶着他走到角落的石壁边上坐下,让他靠在自己的怀里休息。
妄玉行动不便,自然不能急着下山。郑南楼就从储物囊里拿出件宽大的外衫来给他披上,决定还是先在这山上待上一夜再说。
结界未解,他使不出灵力,无法去查探妄玉的伤势,便只能取些日常带着的草药出来,在嘴里嚼碎了,一点一点地喂妄玉吃下,在心中暗自祈祷,希望能有些作用。
但可预料的收效胜微,天色才将将暗下来,妄玉便因为伤势发起了高热。
他蜷在郑南楼的怀里,整个人烫得像是一团火,身子却偏生不住地打着寒战,哆哆嗦嗦地叫着冷。
大抵是任谁都无法想象的样子,这位人界至高,也会有这样脆弱的、昏沉的时刻,连眉间常年含着的那点雪都化了,只剩下一片茫然的,仿佛一触即碎的苍白。
郑南楼极少这样拥着他,让他的耳朵贴在自己的胸口,那种宛若是从皮肤里面沁出来的热意甚至能隔着衣服炙烤着他的心。
但是他只能手足无措地、徒劳地抱紧怀里的这个人,试图用自己身体让那片热给降下来,还低声一遍遍地告诉妄玉,也告诉自己:
“会没事的。”
“你是他的徒弟,还是他的道侣?”
蓦然传来的声音打断了郑南楼的焦灼,他抬起头,却见季樵风不知什么时候清醒了过来,正倚坐在对面的树下,幽幽地问。
浓重的夜色遮掩住了他脸上的大部分神情,但郑南楼还是能感觉到,他已然不是先前的那般疯态了。
“你到底疯没疯?”他忍不住问道。
季樵风却反问他:“疯没疯的,有什么区别吗?”
郑南楼咬牙回答他说:“若是你还疯着,我就是拼了这条命,也要先杀了你。”
季樵风似是含糊地笑了一声,其中意味听不大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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