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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心念一动,天道便像是看穿了他一般,又继续道:
“我上回见你,你还是个襁褓中的孩子。”
郑南楼心下一紧,面色愈沉。
他所说的,应是许多年前的那场大火,塑造了他的一生,却又吞噬了他前二十年的,那场大火。
但他同样是不信的,便冷笑了一声:“事已至此,又何必遮遮掩掩呢?我这一路走来,不都在你的掌控之下?”
他咄咄逼人,天道的声音却没受到半分影响,依旧平淡,辨不出深浅:
“郑南楼,你当真以为,像你这样的人,需要我来插手吗?”
“不过是一颗没什么用处的种子,就算大火烧不尽,也不见得真能长出芽儿来,我又何必来掌控什么。”
他说的轻描淡写,仿佛只用这几句话,就想将郑南楼的整个人生都一笔带过,轻蔑又压人。
但如今的郑南楼虽然仍是郑南楼,却已然不是过去的模样了。
即便心中再如何翻江倒海,他也能从脸上露出个无谓的笑来。
“是吗?”他反问道,“那你如今出现在这里,又是为的什么?”
“我所求为何,你们难道不清楚吗?”天道缓缓回答。
“我不过是要拿回属于我自己的东西罢了。”
他最后一个字还未来得及落下,郑南楼便毫无征兆地低下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剑划破了掌心。
鲜血顿时涌出,浸染了他手里的那根红绳。血色愈发浓重,甚至开始腾起一团赤红的光芒来。
旋即,他飞快一甩手,那红绳混着血珠便一齐被抛到了空中,又迅速湮灭。
只一息,四周的山谷边缘,那些纷杂的树木之中,便有红色的烟纱冲天而起,层层叠叠,宛若凝固的血浪一般蔓延交织,最终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囚笼”,将整个镜花城的废墟都锁在了其中。
天道的声音便蓦地一顿,像是未曾料到一般,喃喃道:“封天”
郑南楼随意掩了伤口,复又抬头,却是问道:
“如今,可还能说我不配了吗?”
天道被彻底关在了这里,显然失去了依仗,不多时,便于半空中缓缓凝出一个模糊的影来。
却不是什么人影,只虚虚的一团拢在一块儿,要不是仔细看,还以为是从哪飘来的一朵闲云。
但那声音无疑是有了来处,不再只浮在四周,大抵也是那封天阵的功劳。
天道惊讶过后,显然又恢复了原先的淡然,依旧用方才那种波澜不惊的语气道:
“我确实有些小看你,只是不过是个小小的封天阵,损不了我分毫,时间一到,又能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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