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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不见,终于联系上你了。”陌生的声音说。唐诗发现这声音不像是某一个地方发出的,而是四面八方都传来了声音。
唐诗没有回应,陌生声音又自顾自地响起:“本来只是想让你取红晶,没想到你挺厉害,直接进了启明学院,正合我意。”
唐诗听到这里总算明白了,对方是许久没有出现的狼面具。
“我争取来的时间不多,听好,考核结束后,去3号训练场西侧的角落,将你在这次考核中所见所闻,原原本本发送到3587这个账号,明白吗?那里屏蔽了学院的监管。”
唐诗有些好笑,怎么进了启明学院还要当二五仔,她缓缓说道:“要是我不呢?”
“你可能还不清楚自己的处境。”陌生声音也很平静。“我只要动动手指,齐千语就会收到你和叛军有联系的证据,落到她手里,你知道你和你家人都会很惨吧?”
“我什么时候和叛军有联系?”唐诗无语。
“我说有,便有。”陌生声音说道。
唐诗气结,不再回话,谁知陌生声音也消失了,一切归入沉寂。
周围被黑暗和寂静包围,唐诗尝试着喊了几声石竹,虚弱的声音在电梯井中回荡,并没有任何回应。
看来此地离石竹她们有好长一段距离。
唐诗平躺在泥土地上,似乎内脏受到了损伤,让她咳了好几口血,渐渐地,她的意识越来越模糊,很快便支撑不住昏睡过去。
再次醒来,唐诗发现自己躺在一间白晃晃的大屋子里,像是临时搭建起来的休息所,旁边还有许多担架床,躺着或昏迷或醒过来的三年级学生。
看来考核已经结束了,唐诗心想。
严医生领着一队人穿梭在担架床间,检查各个学生的状况,面色严肃,语气不善,与他平时老顽童的形象大相径庭。
环顾四周,唐诗发现伤员比她想象中多,而且伤势颇重,她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看这情况,似乎考核才刚刚结束。
严医生转头见唐诗醒了,急忙撇下手头的工作,来到了她的床前,见唐诗面无异色他才松了一口气,问:“感觉还好吗?”
唐诗点了点头,身体并无异样,双腿也恢复了知觉,她察觉到空气中的不对劲,于是开口问道:“发生什么事了吗?”
严医生叹了口气,沉默片刻,才答道:“这次考核出了大事,伤亡严重,还有一两个学生失去定位,没找回来。”
“什么?”唐诗有点摸不着头脑,“伤亡严重是指有人死亡?”
“嗯,模拟快结束的时候,系统被攻击导致失去了与你们的联系,有些学生没有得到及时治疗,已有两人死亡,你的情况也很危险,我们差一点找不到你了。”严医生回答。
唐诗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她突然想到在考核中出现的陌生声音,难怪能明目张胆地与她对话,说不定这次攻击与他脱不开关系。
严医生又说道:“对了,你的机械臂我替你修复好了,如果身体没有大碍可以先回学院,你昏迷的这一周里,你的小伙伴都来看你好几次了。”
竟然昏迷了一周,唐诗暗自惊讶,以永泽城的医疗水平,一周后不应该还有这么多伤员的存在,如此看来事情真的很严重。
唐诗朝严医生道了谢,又按流程做了几项检查,回到了学院。
石竹看到唐诗出现在课堂上,松了一口气,几人趁休息时间围了上来。
海桐双眼含泪,一把抱住唐诗,嚎道:“吓死我了,我以为你醒不过来了。”
石竹却没有说话,只是用力抓住了唐诗的袖子,指节泛白。
唐诗笑了笑说:“有严医生在,没关系的。”
“话是这么说,可这次考核死了人啊,太可怕了,有好多家长都来闹呢。”海桐放开唐诗,压低声音说道。
“有人来闹?”唐诗疑惑。
“是啊,你还记得跟丁辰一队的、手臂受伤的那个男生吗?最后没能进甬道,找到他后已经不治身亡,原本也不是什么重伤,只不过拖太久了,听说他的家长是执政官员,已经闹到齐长官那儿去了。”
原来那个时候系统和学生之间就已经断联了吗?唐诗沉默了一阵。
“齐千语现在正焦头烂额吧。”石竹不动声色收回手,抱着双臂,脸上看不出悲喜。
“你们……身上的淤青是怎么回事?”唐诗发现除海桐和高卓外,其他人身上都有些小伤痕,连石竹的脖子上也有抓痕,在白皙的肤色下特别显眼。
海桐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回道:“啊……别提了,你掉下井底之后,我们气不过和丁辰俞叶他们打了一架,打得太激动,都没发现考核已经结束了,被赶过来的齐长官逮个正着,还被记过揪去写了检讨。”
启明学院有明文规定,学生可以在考核中或是训练赛中使出全力你争我斗,但考核结束后,绝对不可以因私仇大打出手。
“不过俞叶这个王八蛋,说我们污蔑他搞小动作,班级教
练也说监控断了不能证明,不然我们就不用都被记大过了。”海桐愤愤不平,气得跺了下脚:“还停了石竹她们的修复剂,说要让我们长记性!幸好俞叶他们也同等受罚,不然我真是气死了!”
唐诗瞬间就明白过来,海桐在考核里受了很严重的伤,已经使用过强效修复剂,因此她身上没有伤口。但其他人就不是了,那些不致命的伤痕只能以正常的速度愈合,此时已经结痂长出新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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