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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欢,你又吓我。”风眠拍了拍自己胸口,抱怨道。
林欢笑了一下,指尖微弯,风刃便托着那朵紫红桃花,落在了他的指尖。
他低头,含住那朵并不大的桃花,欺身贴上风眠:“你来晚了。”
唇间有东西,林欢的发音不甚清晰,淡色的唇与桃花瓣一同厮磨风眠的面颊,风眠竟辨不出那个更柔软。
头往后仰了一点:“给你买酒去了,等了许久呢。”
话音未落,清行就看到林欢精神一震,似乎变得很开心。
“给我。”
林欢伸手去拿,风眠却不给他,风眠微微弯腰,双手环住林欢的腿弯,把人抱了起来。
这时清行才看清,在那宽大的黑袍下,是一双白到透明的脚,脚踝处骨骼凸出,青筋一条一条交错在趾骨间,不堪一握。
林欢理所当然的揽着风眠的肩,脚在空中不急不慢的晃了几下,问:“干嘛要抱我?”
将视线从不远处那双靴袜收回,风眠叹了口气,教育林欢:“不能再把靴袜脱掉,脚会变脏。”
林欢闻言皱皱眉,明显不高兴,细白的脚趾轻轻蹭着风眠的小腿,催促:“不脏,我要喝酒。”
风眠低头一看,两只脚一尘不染,白到病态,确实不脏,就拿他没有办法,边说好,边把林欢抱到一棵从很低处就开始分叉的桃树下,把林欢放进了那分叉处。
把酒开了罐,递给他,风眠又到不远处把靴袜捡回来,要替林欢穿上。
林欢仰头灌了口酒,一点潮红漫上眼尾,不愿意穿,抬起一只脚,脚尖抵在风眠肩头,凶狠狠道:“不想穿。”
清行看着,觉得实在不得体,一边紧紧盯着,一边连连摇头叹息。
“你乖一些,”风眠也不强求,握着林欢的小腿与他低声商量:“那回去再穿,好不好?”
林欢这时已经灌了好几大口清酿,病白的肤色终于染上一点粉,与身后黑棕枝丫形成鲜明对比。
枝丫黑,硬,林欢就白,软。
他醉了,盯着风眠傻笑,说好,仰头灌一口酒,往前倒在风眠怀中,小臂从宽大的黑袍中滑出,揽住风眠的脖颈,让他低下头与自己亲吻。
清行哎呀呀了一声,目不转睛的看,又很苦恼,林欢这方面需求似乎很强烈。
风眠将林欢重新压倒了桃花枝干上,吻了很长一段时间,松开后,林欢唇很红,眸子里荡着波儿,痴痴的看着风眠笑。
风眠为林欢梳理了一下凌乱的发丝,犹豫了一会儿,开口:“阿欢,我要走了。”
“去哪?”
林欢亲的很满足,又想喝酒,但不想离风眠太远,就使劲伸手够。
风眠攥住林欢往外伸的手,嘴开合好几次,等了好长时间,才低声开口:“我的生父家里。”
林欢很想喝酒,一心挣扎着,听到没爹没妈的风眠找到了父亲,在他的认知中这是一件极好的事,便心情不错的说:“好啊好啊,我们一起去。”
这一次,风眠却久久没说话,林欢没察觉到他的异样,继续挣扎,嘴里念叨:“还想喝。”
“阿欢。”
风眠冷不丁的叫他。
“啊?”
“阿欢——”
“怎么了嘛?”
“阿欢……”
“风眠,做什么?”
林欢感觉莫名其妙,也不喝酒了,抬头去看风眠,看到了一张很不好看的脸色。
他凑过去,摸摸风眠的脸,亲亲他,叫着他:“风眠。”
风眠像是终于回过神,他低头看林欢,说:“你不能和我一起去,那儿有道士,很危险。”
林欢呆了一下,片刻后说:“我很厉害,没关系的。”
林欢记得林风眠拒绝的很干脆,语气很不容置疑,哪怕林欢说了很多次,很多次自己很厉害,让他带他走,林风眠都没有带。
林欢也答应了,因为林风眠抱着他,说:“你让让我,好不好?”
林风眠走了,留林欢一个人在原地,日日夜夜,等待着,等待着。
现在想来,也许那时他们的感情就已经开始减少,先前在一起的每一刻每一秒开始无限消散,都是徒劳,无用功。
风眠五岁时遇到五百五十四岁的林欢,他们一起度过了十三年的时光,是林欢怎么也数不清的白天与黑夜,他以为那很多,很牢靠,但在林风眠走的那一天,似乎就已经岌岌可危,摇摇欲坠了。
要不然,后面的事情怎么可能会发生。
林欢看着清行,无可奈何的心痛起来,他很小声问:“你到底为什么要走呢?”
“我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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