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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线映射下,穿衣镜上有两个清晰手印,一大一小,刺得人眼睛生疼。
而奶奶给的手链,凌乱地挂在助理胸前的纽扣上,沙发上的靳西霖深情餍足,懒懒地叫他宁仔。
裴京慈睁眼。
浑身都在发冷。
因为这个梦,他几乎是睁着眼到了天亮。
吃早饭时,靳西霖看着他眼下醒目的黑眼圈:“没睡好?”
裴京慈表情漠然地喝着粥,半晌才开口:“……做梦了。”
靳西霖问:“又梦到结婚?”
“嗯。”
那两个手掌印在脑海里挥之不去,裴京慈没了胃口,起身想要离开。
靳西霖握住他手腕,把人拉回来抱住:“最近很累?”
裴京慈莫名排斥:“放开我。”
挣扎之间,靳西霖的耳钉挂到了他棉质的长袖。
看着亮晶晶的饰品,他突然想起来:“婆婆的手链什么时候还我?”
裴京慈眼皮一跳,脑子里闪过梦境中助理纽扣上闪烁的黑曜石,几乎是下意识一巴掌扇他脸上,语气颤抖:“还有脸要。”
靳西霖被打懵了,下一秒反应过来:“发什么疯?”
裴京慈还没反应过来,被他拎着一把摔到沙发上。
“找草呢?”靳西霖居高临下掐住脖子,扳着他的下巴咬上去,“你他妈抽我抽上瘾了?”
裴京慈下唇被咬出了血,吃痛着皱了下眉,眼神却还迷茫着。
自己的脾气怎么变得这么坏了。
“怎么了?”靳西霖意识到不对劲,皱眉伸手替他擦去血迹。
“我梦见。”裴京慈语气干涩,眼神望向另一处,“你出轨了。”
靳西霖沉默一秒,气得把他侧翻过来一巴掌扇屁股上:“谈你一个把我逼成这样,到底还能谈几个?跟他妈精神病一样。”
裴京慈推开他的手。
这几天都睡不好,去开点安眠药吃算了。
看他脸色苍白,靳西霖心软了,伸手去揉他修长细韧的腰:“我不会出轨。不要乱想。”
裴京慈推开他起身:“不是要去实验室吗。”
因为靳西霖手臂受伤缺席了末考的实验环节,新学期导师有新课程,所以要在寒假补上。
云大早就已经关校门了,靳西霖现在去的都是靳氏名下的实验室。
下午,他手机突然开始响。
上面是无数条陌生短信。
【我是你小姨夫。看见给我回电话】
【你小姨现在在哪里,你教她起诉的是吗】
【你是人吗,自己家庭不幸福就要破坏我们的家庭】
【你现在是名人,猜我如果去曝光你会有什么下场】
【你个野种】
无数难听的字眼席卷过来,裴京慈平静回复:去吧。
然后把号码拉黑。
他昨晚失眠,眼皮一阵一阵发重,却怎么也睡不着。
不知不觉中合眼,又是梦。
梦里他跟靳西霖结婚,挺拔的男人穿着合身的西装,坐在婆婆病床边说要好好照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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