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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万扫了沈长清一眼,破口大骂,“去你娘的蛋!弄个婆娘糊弄老子也就算了,谁叫你劫个男人上来了!”
胡万看着林苍的眼神非常冷,林苍一个哆嗦,连忙解释,“这是秦家的公子,咱绑了他做票子,秦时钟那小子就得把咱当太上皇供着,要啥给啥!”
谁知胡万闻言更加愤怒,目眦欲裂,“蠢货!谁都知道酒塘四大富商就是沈长清养的四条狗,那个老不死的据说已经下山了!你此时触他的霉头,是想叫他亲自出手把我牛驼山一锅端吗!”
沈长清约莫是生平第一次听见有人几乎是指着他的鼻子骂他“老不死”。
但他并未生气,而是在想,胡万为什么对他敌意如此之大。
这并不正常。
只他才想了一半,胡万就抓住他的胳膊,把他猛得拉下了马,他摔在地上,牵扯了背上的伤,一时脱力起不来,胡万就一脚踩在他左肩上,抬了抬右手。
旁边有人递刀,胡万擦了擦刀刃,寒光闪过,胡万的眼睛淬了层狠毒。
“小子,你害我牛驼山不浅,你说老子是把你抽筋剥皮好呢?还是挫骨扬灰好?
“我看不如都做一遍,就先从凌迟开始——”说话的是一个瘦高瘦高的人,那人一手拎着盏落满灰的油灯,一手用两根手指捏着还在滴血的匕首,脸上露出变态而兴奋的笑容,“把他给我,这么美丽的面皮,我要完完整整揭下来,贴在自己脸上,每天对着镜子欣赏……”
“这没你说话的份!”胡万冷睨他一眼,“见不得人的死老鼠,滚回你的地下臭水沟!”
那人就满眼遗憾,往另一个方向走了。
走前那人阴恻恻一笑,道,“牢里那些臭虫我已经玩腻了,二哥什么时候能进批新货,记得知会一声。”
这牛驼山三大当家里,看上去唯一正常点的就是这个林苍了。
林苍眼中露出一抹嫌恶,压低了声音道,“滚”。
那人耸耸肩就真滚了,沈长清安静看完了这一出戏,左肩一歪,胡万的脚就猛得落了地。
这刚买的衣裳就泡了泥水,可惜了。
沈长清站起来,拍拍肩上的靴底灰,轻笑,“折磨死我对您又有什么好处呢?胡大当家是聪明人,不会不知道怎样将利益最大化。”
林苍错愕抬眸,盯着沈长清的背影。
不愧是酒塘出来的人,这么点年纪就懂得抓人弱点,给予致命一击。
胡万这个人,他要权力,他要利益。
“秦某可以往家里去封信,家主看到信后,大概会主动送钱给您,这买卖可只赚不赔,不比秦某的那三斤血,二两肉,七寸筋卖的多?”
“而且”,沈长清笑,“想来除了三当家,也没人愿意收这些东西……”
“哎——”已经走远的三当家回头反驳,“三当家的也不收!我要活的!自己动手才有意思!”
“您考虑一下吧”
沈长清朝三当家笑了笑,继续道,“是想引火烧身,还是想多我秦家一个供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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