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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财奴……”
——是……我吗?
月光洋洋洒洒照着青石板,那青苔啊、红墙啊、砖瓦……
他怎么却连路都看不清了?
是什么糊住了眼是风沙吗?
漫无目的走着,走啊走,就到了自己的府门前。
这新建的府邸啊,为什么连烛火也瞧着冷硬
“回回神……”,温热的小手不知何时又悄悄钻进他手心,“回回神好吗?要撞到桌子了……”
沈长清猛站住脚,少年叹口气在他身侧,“骗您的,徒儿牵着呢,撞不到的……”
紧绷的脊背稍稍放松了一点,沈长清时刻注意着仪态,脚底下又轻又慢,步伐却稳。
“是不是徒儿一松手,您就能走丢?”颜华池又笑眯了眼,笑出一种无尽悲伤,“再要走神……徒儿就亲您了。”
“是不是被我亲着,您也能分心想着别的人、别的事?”
抿唇,继续笑,“是不是啊?师尊?”
“是与不是”,沈长清望着声音传来的地方,柔和了目光,“你不是试过了吗?”
“靠近点,贴我耳朵边”,颜华池仰头,“别拿问题回答徒儿……”
“徒儿有疑……”颜华池轻咬下唇,那眸中究竟是期待是悲伤
“请师尊……解惑……”
这样似乎不大合礼,沈长清犹豫了一下,到底是低头,妥协般地,凑过去,“应付你就足够费神了……”
眸子里透着一点无奈,“小祖宗……为师哪来的心思想旁的……”
不可否认,沈长清的声音很好听。
就在他带着宠溺轻唤“小祖宗”的一瞬间,颜华池忽觉骨头有点酥软。
大事不妙……
——为什么……他尾椎骨有那么一丝丝发麻……
——这不应该……
然而此刻已没有时间留给他细思,他刚牵着沈长清入座,颜平就着人开始宣旨。
沈长清的手骤然被人攥紧,身边人似乎很是紧张。
他没有问,只默默听着圣旨内容。
颜华池心中忐忑,小心翼翼观察沈长清的脸色,有些坐立不安起来。
沈长清神色并没有什么变化,只温和里添了点担忧,“这立储的时机不太好……你多当心。”
于是颜华池瞬间松了口气。
紧跟着是一声低笑,“就那么信任徒儿?万一徒儿被颜平收买,您后悔起来,岂不是要哭断肠子?”
沈长清押了口茶,情绪莫名,“不用吃些糕点吗到现在没进食,你不饿吗?”
冗长的圣旨还在继续,颜平余光扫见两个人在下面偷偷说小话,也没什么反应。
后半段的旨意大抵就是……太子初立如何如何,天齐国祚如何如何,然后虚情假意夸耀了一番,称颜华池救灾有功,又是国师弟子,能力有目共睹,但还缺乏磨炼,于是派往天山,以收复失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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