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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疏桐看着封弥晚关切的眼神,她扯出一个不算好看的笑容:
“其实也没什么不能说的。你们想知道……那我就跟你们说说吧。”
她调整了一下坐姿,目光投向窗外机场跑道上起落的飞机,仿佛穿越了时光,回到了那段让她刻骨铭心又不愿轻易触碰的过去。
封弥晚和熊一白都安静下来,做好了倾听的准备。
赵疏桐开始讲述:
“我跟任缺月的父母双方是挚友,一家是浸淫笔墨的文学世家,一家是纵横商场的商业世家。”
“她刚出生没多久,我爸妈就怀上我了。当时两家大人一合计,乐呵呵地说,要是我是个男孩,就直接定娃娃亲,亲上加亲。”
“当时她爸妈的文学兴致上来了,说既然要定亲,名字也得像一对儿。”
“于是从缺月挂疏桐里,摘出了疏桐与缺月给我们。”
“结果呢,我出生了,也是个女孩。”
“娃娃亲自然是泡汤了,但两家关系没受影响。”
“我俩就这么一起长大,上一个学校,一起上下学。”
她喝了口水,继续道:
“小时候嘛,打打闹闹是家常便饭。”
“她那会儿还挺有书卷气的,像她爸妈,斯斯文文的,吵架都说不过我,经常被我气得跳脚又拿我没办法。”
说到这里,她脸上浮现出一丝真切的笑意,但很快又淡去了。
“后来……出了件大事。我被我爸妈生意上的死对头给绑了。”
封弥晚和熊一白听到这里,神色都严肃了起来。
封弥晚轻声问,“然后呢?”
“然后?当然是被救回来了啊,不然你们现在见到的就是鬼了。过程就不细说了,反正有惊无险。”
赵疏桐的语气变得有些复杂:
“我当时一直以为,她不知道这件事。”
“我觉得她爸妈肯定不会跟一个还在上小学的孩子说这些糟心事,怕吓着她。”
“我也没跟她提,因为我爸妈不让我随便讲。”
“但是……很久以后我才知道,她其实都知道。”
“也就是从那次之后,我明显感觉到她变了。变得特别突然,特别……彻底。”
“她把她留了挺长的头发,一下给剪了,变成了现在的短发。然后一声不吭地去报了拳击班,手上经常带着训练留下的淤青。”
“最奇怪的是,她变得特别黏我。”
“以前我们还互相斗气,各玩各的,但那之后,她几乎是我走到哪儿她就跟到哪儿。”
“那股子以前老是被我欺负的书生气,消失得无影无踪。”
赵疏桐摇了摇头,至今仍觉得不可思议:
“我当时完全摸不着头脑,问她:‘你怎么突然想起学这个?还把头发剪了?’”
“她只说:‘就是喜欢,想学。’”
“她爸妈也不理解,觉得女儿像变了个人。但我当时……只是觉得她怪,也没往深处想。”
“后来啊,我们慢慢长大了。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们之间那种打打闹闹的气氛就变了,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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