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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然后我们就在一起了。大学那几年,大概是我们最快乐、最没烦恼的时候了。”
“一起上课,一起回家,偶尔偷偷溜出去短途旅行……感觉日子就像加了蜜糖一样。”
她顿了顿,语气渐渐低沉下来:
“可是,好景不长。毕业后,一白,”
她看向熊一白,
“你也是医生,你应该最清楚,规培期有多折磨人,特别是她选的还是最忙最累的急救科。”
熊一白感同身受地点了点头:“睡眠是奢侈品,个人时间是幻想。”
“对,就是那样。”
赵疏桐叹了口气,
“那段时间,她基本处于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状态。”
“约好的吃饭,她能临时放鸽子;说好的周末看电影,她能一个电话就被叫回医院。消息经常隔好几个小时才回,甚至石沉大海。”
“我当时也是年轻,想法简单,总觉得‘再忙能忙成这样?连回个消息、打个电话的时间都没有?’”
“我觉得她就是在找借口,是不是感情淡了,不想见我了。”
“我跟她闹,跟她抱怨,她每次都很疲惫地跟我解释,说今天又来了几个危重病人,又参与了什么抢救,脚不沾地。”
“可我那时候听不进去,我觉得这些都是她疏远我的理由。”
赵疏桐揉了揉眉心:
“矛盾越积越多,吵架成了家常便饭。直到那一天……”
“那天我有点发烧,浑身不舒服,心里也特别脆弱。我给她发信息,说我好像发烧了,挺难受的,问她能不能尽量早点回来陪陪我。”
“她当时好像正在参与一个重大交通事故的群体伤抢救,医院里乱成一锅粥,伤者一个接一个地送来。”
“她只匆匆回了我一句:‘知道了,尽量,现在走不开,有多名危重。’”
“我能理解抢救重要,但我当时生着病,一个人待在空荡荡的公寓里,就特别想她在身边。”
“我从下午等到晚上,从晚上等到深夜,烧得迷迷糊糊的,她一直没回来,消息也没再发一条。”
“后来,我也不知道具体几点了,听到开门声。她拖着快散架的身体回来,脸色比我还难看。”
“我积压了一整天的委屈、担心、还有病中的烦躁,瞬间就爆发了。”
“我朝她喊:‘你到底心里还有没有我?我生病了你知不知道?抢救抢救,你就知道抢救!’”
“她当时累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试图跟我解释现场的混乱和紧迫,说真的有生命垂危的病人离不开人。”
“但我根本听不进去,我觉得她就是在用工作当挡箭牌。”
“那晚我们吵得很凶,说了很多伤人的话。最后我哭着喊:‘既然你的病人比我重要,那你就跟你的医院过去吧!我们分手!’”
赵疏桐的声音低了下去,
“她当时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疲惫、无奈,还有……一种我说不出的失望。她沉默了很久,最后只说了一个字:好。”
“然后,我们的关系就到此为止了。”
讲述完这段往事,赵疏桐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这时,机场的广播响起,提示她们乘坐的航班即将开始登机。
封弥晚和熊一白听完之后,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赵疏桐见状说:“好了,我们先登机去吧。”
于是,三人默契地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随着人流陆续登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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