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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秉桉吧酸软的手从沉甸甸的被子里抽出来,蹭了下额头的汗,随后微微抬起头,彻底愣住了。
只见原本一层春季蚕丝被上不仅又多了一个棉被,还叠加了各种各样的衣服,甚至连他前不久整理好放进衣橱里的羽绒服也被拿了出来。
见他疑惑,季蓝只好为他解惑:“你得发发汗才能退烧,但就那一层被子根本就不暖和,我就把家里能盖的都给你找出来了。”
一开始季蓝觉得盖的被子太厚了也不行,容易被压得传不上来气,这才用衣服来代替。
谭秉桉沉默片刻:“谢谢你。”
季蓝摆摆手:“客气。”
谭秉桉:“.......”
在季蓝的悉心照顾下,谭秉桉的病也是一天天的好了起来。
病中,他时常会问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那么矫情起来的,放在以前,小小发烧于他而言根本算不上病,可如今却要季蓝照顾才能好。
当然,他绝对不会告诉季蓝是因为没有盖被子而生病,而关于那个他再三逼问想要从季蓝口中得到的答案也最终得到了答案,虽然不是夸的天花乱坠,但也确确实实是他想要的。
他俩要共生死。
许是入了春,天长了许多,但也过的飞快,季蓝这会儿已经怀孕五个月,和之前比简直天差地别。
现在像半个西瓜那么大,季蓝明显感觉走路有些累。
但医生说要他没事就稍微溜达溜达,不能老是躺着。
于是,季蓝搞起了互联网,每天发发日常,炫富也是照样炫,存粹是为了打发时间。
可日子久了,也觉得无聊起来。
这天,谭秉桉冒着雨从外面回来,身上淋了个半湿,季蓝站在小区楼底下来回看,见他回来,赶紧把伞撑开,迎着雨就出去。
“怎么样了?水库的积水排了没有?”季蓝拿袖子帮他擦去脸上的雨水,急忙又问,“没出什么事吧?我看报道的还挺严重,别再淹到我们这了。”
最近渡江市迎来了近几年最大的一场暴雨,连着下了一个星期都没停,几公里外的一个水库来不及往外排水,直接涌了出来,往周围散。
一些住在下游的人几乎都搬走了,就连政府部门也积极响应撤离,虽然离得不近,但搞得人心惶惶。
谭秉桉任由他帮自己擦拭,接过伞后赶忙拉着他往里面走:“不是让你在家等着我吗?怎么不听话?”
季蓝在他肩膀上锤了一下:“你还说呢,我能放心的下吗?万一给你冲跑了怎么办?”
回到家,谭秉桉换下身上的湿漉漉的衣服,对着正在看新闻的季蓝说:“应该没那么严重,至少咱们这一片淹不了,现在都已经及时排水了。”
“嗷嗷。”季蓝点点头,继续看着新闻,忽然想到什么,有些难过,“宋阿姨他们一家搬走了,还好是趁着没下雨的时候走的,不然肯定很麻烦。”
谭秉桉狭长深邃的眼眸正盯着他的后脑勺,没忍住上去揉了揉,季蓝躲了两下但没躲开,便听到对方说:“最近又要有新邻居搬过来了。”
听见他这么说,季蓝灵光一闪:“男的女的?老的少的?常住短住?”
“这个不清楚。”谭秉桉被他逗笑,“都还不确定是不是真的呢。”
季蓝“切”了声,不满道:“那你是从哪知道的?”
“大爷大妈八卦时听了一耳。”
也是,小区里有不少养老的大爷大妈,经常凑到一块在楼下杨树底下打牌,路过那的多多少少都能听到点八卦。
可即使都这样了,宁愿加入老年战队,都不愿去上班,谭秉桉真的有点像是老年期提前到来了。
趁着吃饭的间隙,季蓝啃了块排骨,一边咀嚼着,一边有意无意地问:“那个啥,你什么时候去上班啊?”
闻言,谭秉桉刚想跟他夹菜的手一顿,一抬头便看到季蓝正扒拉着米饭看着他。
“说啊,什么时候去?”
谭秉桉竟有些犯怵,但纸终究包不住火,迟早会被发现他已经辞职的事情,索性跟季蓝坦白从宽:“不会去了。我辞职了。”
季蓝本就多疑,见他终于承认,冷哼一声:“我就知道!”
“什么请假公司福利统统都是假的!”
谭秉桉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妥,淡淡道:“我在家照顾你不好吗?”
季蓝恶狠狠地吃着肉,仿佛要将被欺骗的愤怒化为食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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