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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我接受不了!”季蓝有点崩溃。
他心心念念的等待许久终于出生的孩子怎么转眼间变成了男孩儿呢?
那他买的那些粉粉嫩嫩的小衣服算什么?他辛辛苦苦拿谭秉桉的那两嘬毛来练习扎小辫算什么?
到头来生了个可以剃光头,可以穿的破破烂烂的臭小子!
天有点塌了。
此时的情绪已经遮盖住了肚子上的疼痛,季蓝瘫软倒下,生无可恋的感受着怀里小崽子的温度。
谭秉桉劝他看开一点:“都一样的,习惯习惯就好了,实在不行,趁着他小时候也不是不能穿裙子,也分辨不出来的。”
话虽如此,但季蓝还是高兴不起来,撇了撇嘴把孩子还给他,有气无力地说:“你就会说,你孩子把纸尿裤尿的那么满都没发现,连他为什么哭都不知道!”
谭秉桉灰溜溜地接过孩子,扯开纸尿裤开了一眼,确实该换了。
俩人都处于新手期,一时间很容易想不到某些点子上。
换完纸尿裤,谭秉桉又给季蓝喂了些水,恰巧遇上护士来查房,见季蓝还在病床上躺着,不由问道:“病人有下床活动过吗?”
谭秉桉:“还没有,他刀口很疼,所以.........”
不等他说完,护士立刻打断:“这样不行,都超过二十四小时了,可以让病人下床试着活动一下,翻身的时候也可以让病人自己慢慢来,要是因为伤口疼就不活动只会好的更慢。”
交代清楚后护士去了下一个病房,只剩下谭秉桉和季蓝面面相觑。
“来吧,我扶着你。”谭秉桉说。
季蓝咬着唇尝试着自己坐起来,但还是失败了,“你快扶我吧,太疼了。”
谭秉桉赶忙上前先让他翻了个身,然后搀着他的胳膊把人给从躺着的姿势转为坐着。
光是把双腿从病床上放下来都很费劲,谭秉桉给他穿上拖鞋,架着他的胳膊尝试着下地。
“我靠.......”季蓝抽着气,弯着身子站在地面上一动不动,术后第一次下地,伤口难免会被大幅度牵扯到,他只能咬紧牙关让自己先缓一会儿。
病房内面积不小,走路散步完全够用,墙上还体贴的安装了扶手。
谭秉桉扶着他,一块儿走着小碎步往扶手上靠,几乎是挪动两步就得歇一会,三四米的距离硬生生地走了十几分钟才到。
“别扶这个了,我扶着你走,累了就靠我身上。”谭秉桉忍不住开口说,“你手上没劲儿,估计抓不住扶手,你把劲儿都靠我身上,这样走起来没那么累。”
季蓝点点头:“那你可扶好了,可别突然松手,我要是摔地上了跟你没完!”
谭秉桉赶紧答应下来,搀着他的力道也加大了许多,保证季蓝绝对不会因为腿软摔到地上。
“慢慢来,疼的厉害就歇一会。”
“我知道。”季蓝慢慢挪动着步子,一转脸看见了离自己很远的婴儿床,突发奇想想要给自己立个目标,他对谭秉桉说,“你扶着我去看看那小屁孩,他怎么不哭了?”
季蓝有点不放心,孩子哭了他担心,太安静了心里也担忧起来,倒不如出点声让他松口气。
这段路仿佛是季蓝走过最煎熬漫长的路,每一步都会牵扯到伤口,疼的他痛不欲生,在心里问候了伤口祖宗十八辈。
好不容易走到婴儿床,季蓝抬起眼睛往里边看了一眼,发现小崽子正瞪大眼睛玩着手也在看着他。
季蓝扒拉开毯子,戳了戳那柔软的小脸蛋,“他好像不害怕我。”
谭秉桉笑着说:“他很喜欢你。”
说完,小崽子便抓住了季蓝的手指,十分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还挺有成就感的,走这么一大段路就为了看一眼这小孩,看见他懵懂的样子,季蓝突然觉得很奇妙。
站着的时间有点久,季蓝有些累了,身子都要开始直不起来,再走回病床上又得费时费力不说还疼的厉害,只好找些捷径。
季蓝幽幽道:“你抱着我去床上吧,我腰有点酸,腿直打颤,走不动了。”
“好,你抓紧我。”谭秉桉找好姿势打横把季蓝抱起来,几步走到床前把人放了上去。
季蓝被放到床上,忽然闷哼一声,眉头紧皱,不等谭秉桉询问,便听到他说:“怎么躺下也会疼啊?”
“是牵扯到了还是一直就疼?”
季蓝闭着眼,软绵绵地说:“都有,平躺着也疼,侧着身子也疼,怎么都不得劲。”
但止痛泵是用不了了,前三天再疼也只能挨着,为了吸引季蓝的注意力,谭秉桉只好抱着孩子让他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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