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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书想了一想,问:“吃什么?”
“将军想吃什么?”
沈知书脱口而出:“吃你。”
姜虞:?
姜虞即刻道:“好啊,将军想怎么吃便怎么吃,一夜七次也无妨,横竖累的是将军的手。”
沈知书:……
坏了,不该在某人面前逞口舌之快的。
……毕竟姜虞“口出狂言”也不是一遭儿两遭儿了,自己此举与班门弄斧无异。
-
武试后是文试,考的兵书策论。
待阅卷完毕,已然日头西斜。
钟宛不负所望,虽没拿第一,但也算是名列前茅。
她得了御赐的一柄玉如意并两个小金锞子,浑身散着喜洋洋的气息,特穿过人群,找沈知书郑重地道了谢。
沈知书摸摸她的脑袋,鼓励她再接再厉,又道:“你倒是也谢一谢淮安殿下。令尊时常问殿下你怎么样,殿下便来问我,我可不敢不用心。”
钟宛忙道了谢,姜虞淡声说:“别人的功劳在次,是你自己用功。还有一事嘱咐你,今儿我欲在重宴阁款待沈将军,你回去同令尊讲一声,收拾一间房出来。”
钟宛“欸欸”地应着,笑得皱起了鼻子,回家后如此这般添油加醋地同她娘说了一通。
于是待沈知书与姜虞抵达重宴阁时,掌柜的忙将她们引至了三楼一间厢房——喜鸳阁。
沈知书听见这名字时便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待跨进门内后,便见……桌子铺着红布,窗帘晃着红影,就连角落里的帷帐床幔也是红的!
沈知书:……
沈知书转身欲与掌柜的说道说道,却见这人已然不见踪影,走之前甚至还贴心地帮她们把门带上了。
沈知书:…………
姜虞挑眉道:“怎么布置成了喜房?”
“你手下的人办的事,你问我?”沈知书笑着说,“所以现如今怎么办?殿下便在这儿请我吃饭?”
“兰姐也真是的,菜单也不拿来……”姜虞嘟囔了一声,拍了一下墙上的铜铃。
几息后,钟宛蹬蹬蹬跑上来,却不敲门,在门口徘徊片刻,小心翼翼地问:“我可以进来么?”
沈知书:“……这有什么不可以的?”
钟宛这才推门而入,挠挠头,嘿嘿一笑:“我怕打扰将军与淮安殿下雅兴。二位有何吩咐?”
姜虞捧着刚捞过来的白玉酒樽,淡声道:“我此前说款待沈将军,请问不点菜如何款待呢?”
钟宛闹了个大红脸,讷讷地说:“我还以为‘款待’一词有旁的意思……二位请稍等片刻,我这便去拿菜单。”
沈知书“嘶”了一声,终于明白这莫名其妙的布置是怎么来的了——敢情姜虞口中的‘我欲在重宴阁款待沈将军’这一单纯的请客之语被小姑娘理解成了闺房情趣……
她送走了钟宛,懒洋洋在门口倚着,眸光往黄花梨木八仙桌的方向晃,恰与姜虞的视线相撞。
姜虞端着酒樽,小幅度地抿了一口。沈知书的眼神从她微垂的星眸扫至那酒渍尚存的、樱红的唇瓣,喉咙不自觉动了动。
片刻后,她从门边直起身,信步走至桌旁,忽然撑着桌子微俯下去,将白玉酒樽从姜虞手中一抽,仰脖将其一饮而尽。
姜虞抬头看她,声线没什么起伏:“这儿有别的杯子,将军怎么偷我的酒喝?”
沈知书细品一品,答非所问:“这酒不烈。”
姜虞一瞬不瞬地瞅着她,须臾,将方才的问话重复了一遍:“将军怎么偷我的酒喝?”
沈知书终于接了话:“殿下手底下的人办事不力,将好好的包厢布置成了喜房,殿下这会儿还在对我兴师问罪?”
“是么?”姜虞挑眉,“我看分明是将军手下的学生‘假传圣旨’。”
“那也是殿下未交代清楚,怨不得她多想。”
沈知书说罢,执起另一只杯盏,在手中轻轻巧巧把玩了一番。
姜虞眼睛盯着那酒盏看,嘴上却说:“将军这是在护短么?”
“护短?谁是‘短’?”沈知书忽地攥住了那只酒樽,高举酒壶倒了酒,继而行云流水地将其送至姜虞面前。
姜虞顿了一下,抬手接了,面无表情地说:“你那学生。”
沈知书一屁股坐到了姜虞身边,搭上了姜虞的肩,低低地说:“殿下吃醋了?”
“未曾。”姜虞道,“这都要吃醋么?将军未免将我看得太狭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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