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士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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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节（第2页）

&esp;&esp;举子赴考，平康坊似乎都比往日清冷了些。

&esp;&esp;玉其来到荈屋，径自进了内院。举子命案发生之后，她更加谨慎，直到现在才找到机会光明正大地来。

&esp;&esp;玉其在寮房门口顿了顿，掀开帘子走了进去。狭小封闭的屋子，只有高处一扇窗户透着微光。

&esp;&esp;“就是在此处？”玉其看着光洁的地板，暗暗攥紧了手指。

&esp;&esp;二月二日的夜晚，这里还是一片血泊。

&esp;&esp;胡椒闭上眼睛，仿佛就回到了那时：“那天崔尧与郎君见面之后，就来此处等人……”

&esp;&esp;因为荈屋内院隐蔽，读书人在此秘密进行捉刀的买卖。封郎来见一个捉刀的时候，崔尧已经在此处等候了。

&esp;&esp;他们发生了争执。

&esp;&esp;胡椒听闻消息，匆忙赶来，已无力回天。

&esp;&esp;胡椒关闭了荈屋，交代人把现场收拾了。事发突然，他需要立即告诉主子，让主子拿主意。

&esp;&esp;他来到终南山，却发现李重珩抢在他之前来了。

&esp;&esp;待到第二天清晨，原本埋起来的尸体，出现在了南省城楼下。

&esp;&esp;“所以，那个捉刀自作主张，要把科考的不公昭告天下？”玉其道。

&esp;&esp;胡椒轻轻摇头：“那天之后就再没见他，现在棘院封闭，更是找不到人了。”

&esp;&esp;春闱从早直晚，一连三日。考生待在三面封闭的隔间里，不得走动，就连如厕也只能在座位上完成。

&esp;&esp;入夜，薄霜覆盖屋檐，四下亮着缥缈的灯火，只有翻动纸张与书写的声音。科考虽移交礼部负责，但时间紧迫，无法辟新的考场，今次仍是在吏部棘院进行。吏部小吏与禁卫提着灯笼来回巡视，以防有人串通舞弊。

&esp;&esp;乙字号一排屋舍下，高沛正埋头呼呼大睡。董生巡视至此，吃了一惊，觑眼瞧那考卷，伸手去翻。

&esp;&esp;高沛一个激灵，一把抱住试卷。他睡眼惺忪瞧见来人，忽地瞪眼：“干什么！”

&esp;&esp;董生退了一步：“擦擦口水吧。”

&esp;&esp;高沛啧声，拇指抹了把唇角，不客气道：“仔细哥儿告你妨碍我做题！”

&esp;&esp;“还有一整夜呢。”董生睨了眼他的考卷，摇着头走了。

&esp;&esp;高沛提起笔，在快要凝固的砚台上沾了沾墨，大笔一挥，就算成了。他一手拖着脑袋，把笔撅在嘴唇上，望着面前狭长而闭塞的廊道。

&esp;&esp;天窄窄的一条线，好似坐监，让人难耐。

&esp;&esp;隔墙传来轻微的叩击声，高沛没有理会，兀自陷入对都知的幻想之中。他渤海高氏来了西京一遭，才知人间繁华，此生也不算枉费了。

&esp;&esp;那动静停了，又再响起。高沛摔了笔，压低嗓子道：“作甚！”

&esp;&esp;寂静一瞬，待廊道尽头的禁卫转头，隔壁的考生方道：“高兄，你写完了？”

&esp;&esp;“废话，早都写完了。”

&esp;&esp;“可那只有策论啊，作诗怎么作啊。早知道我考明经了……”

&esp;&esp;另一边的禁卫举着棍子走过，扫了他们一眼。片刻之后，高沛道：“进士多贵！别废话，害了哥儿有你好看。”

&esp;&esp;一阵脚步声响起，火把将金吾卫的甲胄映得灿若黄金。他们持戟前来，大声呵斥，让考生出列，全都站到院子里去。

&esp;&esp;高沛瞪大了眼睛，见势紧迫，只好跟着出列。隔壁的封郎紧紧捂着考卷，大叫着：“我还没写完呢！”

&esp;&esp;高沛与他对上视线，倏尔躲闪。

&esp;&esp;“高兄……”封郎低声呼唤着。

&esp;&esp;金吾卫逮住他后领：“上头有令，不许交头接耳！”

&esp;&esp;考生全部来到了院子里，细雪洒落，把人冻得直打哆嗦。每张脸孔都是那么惶然，丝毫不知发生了什么。

&esp;&esp;金吾卫中郎将走了过来，双手杵着佩刀，道：“都把衣服脱了！”

&esp;&esp;“哈？”沈峥挑眉，很不耐烦的样子。

&esp;&esp;“是啊，凭什么！”

&esp;&esp;“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esp;&esp;阿虞道：“经人举告，考生当中有人舞弊。考官已经把你们的试卷收上去了，现在要搜身查验。”

&esp;&esp;人群立即爆发喧哗。

&esp;&esp;阿虞用刀蹬地：“唱名！”

&esp;&esp;捧着考生名录的小吏开始唱名，由于糊名制度，只有考生的编号。每念到一个编号，对应的考生出列，脱衣搜身。

&esp;&esp;沈峥丝毫不畏风雪，脱衣露出一身精肉，很快便站到一旁去了。他拢起衣袍，听见后面传来了嚎叫。

&esp;&esp;崔承戴了护膝，金吾卫一把扯了去。世家子弟起哄：“护膝里头定然藏着猫腻，快些拆了！”

&esp;&esp;崔承忿忿道：“护膝都没有拆开，如何能藏东西？”

&esp;&esp;“你是还没来得及拆吧，你家叔父可是主考官，谁知道呢……”

&esp;&esp;“赶紧的呀！”

&esp;&esp;“还查不查了，让我们在这儿受冻！”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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