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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又说胡话。”李重珩过来拥住玉其,暗光照亮铜镜里的他们。他带着酒气的呼吸在她面上流连,她知道他的心思,这样的夜晚总是少不了温存。
&esp;&esp;她闭上眼睛,任他亲吻袭来。
&esp;&esp;他的吻常常带着一股攻势,像要把她整个身心灵魂占有。她脑子里的思绪被打散,再难找回清醒。
&esp;&esp;也只有此刻,她的本真才得以释放。她说不要爱了,心底渴望的却是完全相反的东西。
&esp;&esp;“我知道我不该奢求。”得以喘息的片刻,玉其轻声道,“可是近来我常常想起过去,我们在河西的时候……”
&esp;&esp;“是么?”
&esp;&esp;玉其一向要强,面对丈夫也鲜少暴露脆弱。可她也不过二十岁,这般年少,身居高位,如何不感到惶恐。
&esp;&esp;李重珩想着,轻轻咬她含着香气的嘴唇。他多希望她一直这般依偎着他,紧紧抓住他:“等局势安定,我便把人找回来,到时候我们一起回河西看望你的家人。”
&esp;&esp;示弱果真是对付李重珩最好的法子,玉其咿唔着发出蛊惑的声音:“我等着成婚,等着殿下入住东宫,执掌权柄,等得我都要老了……”
&esp;&esp;她竟还撒娇了,许久不见她这模样。李重珩知道她使了伎俩,不愿拒绝:“可是埋怨我荒废你青春?便是老了,我也只守着你这一个老婆子,还怕甚么。”
&esp;&esp;“殿下。”玉其含水的眸子把人望着。
&esp;&esp;李重珩额角一跳,只觉腹火烧心。她在帐中一贯斯文,以往只有他好言好语哄着,才肯说些好听的话。今晚却是这般大胆,故意要他看。
&esp;&esp;亵衣半脱未脱,一片雪白。她不知何时剃了毛发,半闭的唇似一道狭长的刀伤横亘在中间。
&esp;&esp;李重珩回过神才发觉他不自觉屏住了呼吸。她把最脆弱的地方暴露给他,用手指抻开,吐出猩红的火舌。
&esp;&esp;灯影摇曳,她用自己的手抚摸,渐而动了情似的,面颊浮现绯色。
&esp;&esp;湿漉漉的味道弥漫,缠绕屋子里的炉香,教人神志昏迷。李重珩一把拽住衣襟系带,又忽然停下,引她更主动些。她果然索求起来,这里那里,贪心地都要。
&esp;&esp;“要我……”她哈出一团热气,后面的都成了呓语。
&esp;&esp;李重珩覆身在上,咬她耳朵:“说你只要我。”
&esp;&esp;汹涌的感觉吞噬了她,身不由己:“李重珩,我只要你……”
&esp;&esp;缠绵云雨,如梦似醒。一连数日,李重珩都把人缠在帐中,玉其只记得薛飞之来过。
&esp;&esp;薛飞之从太白山求药回来便紧着玉其服药,玉其觉得她关怀太过,她板着脸说她只是在意医学上的研究。
&esp;&esp;薛飞之给玉其把脉,皱起眉头说还不见喜,玉其暗自舒了口气。
&esp;&esp;薛飞之有所察觉,奇道:“太子妃难道不想吗?”
&esp;&esp;玉其不知如何解释,薛飞之又说:“宇文太子妃不好的经历,让太子妃害怕了吗?”
&esp;&esp;薛飞之说,不妨给太子纳妾,太子妃既不必受生育之苦,也有了孩子。
&esp;&esp;玉其明白这个道理,可人人都是父母生养,别人就不受苦了么。
&esp;&esp;二人说着话,没注意到有人来了。玉其回头才发现李重珩站在屏风边上,深邃的眼睛盯住她。
&esp;&esp;她心口一跳:“殿下……”
&esp;&esp;李重珩面上的神色收敛了,笑着走来:“太子妃身子如何?”
&esp;&esp;薛飞之说好,又把吃药的事嘱托了一遍:“太子妃万不能忧思过度,太子殿下不要总是惹恼太子妃。”
&esp;&esp;李重珩愣了下,哑然失笑。
&esp;&esp;薛飞之走后,祝娘把煎好的药端来,玉其莫名有点抗拒。李重珩说我来吧,把人屏退。
&esp;&esp;“苦……”玉其身子往后倾,怕他要灌她。
&esp;&esp;他果然捏住她的下巴,却是俯身来哄:“一会儿吃糖便不苦了。”
&esp;&esp;“我不爱吃糖。”玉其恼他,捧着碗一口气把药喝了。药的涩味从喉咙泛上来,她吐了吐舌头。
&esp;&esp;毫无预料,唇舌被缠住了。他很轻地吮吸,要把苦都吃去,草药的味道弥漫在二人口腔,她软了下来,依着他胸膛:“唔,不要了……”
&esp;&esp;天光晦暗,又梦一场巫山。
&esp;&esp;至上元节,崔府一早发了帖子来。
&esp;&esp;李重珩知道玉其不肯与他们说和,备了车马带孩子上街看灯会。
&esp;&esp;裴公许多年不曾赏西京灯会,早早叫裴书伊订了旗亭的包厢。这人死性不改,又邀了一帮都知乐伶作伴。
&esp;&esp;一家人在旗亭吃酒,只有阿纳日趴在窗上张望。各式花灯越过街巷,眼花缭乱。
&esp;&esp;席间祝娘悄悄来禀,四娘子查明了。原来阿纳日上回一番言语,竟是从东宫婢子说的。
&esp;&esp;若是没人教唆,这些婢子万不敢非议主子。崔玉宁借着这个由头,把主持内务的司闺的告到皇后面前。
&esp;&esp;正值佳节,皇后似乎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安静处置了。
&esp;&esp;司闺是皇后的人,怎么处置不得而知,但她们总算名正言顺把人清出了东宫。
&esp;&esp;玉其问祝娘:“依你看,是四姐姐设的局?”
&esp;&esp;崔玉宁是个有胆识的,初入东宫便故意与司闺结怨,仗着太子妃堂姐的身份划分阵营。在老资格眼里,这些算得什么手段,说不定就此看低了她,给她暗中布局的机会。
&esp;&esp;祝娘轻轻摇头:“崔掌书面冷心热,怕是不会拿孩子来做局……”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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