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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瞻部洲广阔无垠,自古就有神州或者中土大地的称谓,意指天下中心之意。由于南瞻部洲辽阔无比,因之又被后世之人根据形貌大致分为中土、东奉、南疆、北漠、天山和西荒六大区域。
南瞻部洲仙道昌盛,强者众多,宗派林立,他们是这块大地上真正的主人,控制着这块大地上绝大部分的人口和资源。然而他们也时常为了自身的利益,相互攻击,纷争不休。
车家,一个非常古老的修仙家族,一万年前纵横于南瞻部洲,门内高手辈出,更是被当时的修仙界公认为仙道十大世家,可谓是盛极一时。然而即使以车家的强大,最终也没能抵挡住时光的侵蚀,在岁月的长河中,也渐渐的销声匿迹了……
而南瞻部洲著名杂记书刊《南瞻志》对于车家的记载,也十分的模糊。只是从《南瞻志》的只言片语还隐隐可以推断出万年前的车家,是十分的强盛,然而至于具体的详情,书中却没有任何的记载了。可能是万年前实在太过久远,久远到连历史都有些模糊不清了。
南疆,东南边陲的冀州,古河城。
古河城城池上方,高高悬挂着一排黑白两色相互交错的战旗,它们如波涛汹涌的海浪,正在随风绽放着独属于它们的风姿。
而在城头众多悬挂的战旗中央,又有一面巨幅战旗尤为的突出,白色质地的旗子上龙飞凤舞的书写着一个朱红色的古老大字“车”字。远远看去,好似血染了一般,让人不由的壮怀激烈。仿若回身到了古老的过去,看到了一座座古老的战车上,载着一面面白色“车”字战旗,征战天下,血染天地的场景了。
万年前名扬修仙界的车家,如今却凋零了,凋零到只能在南疆东南边陲的小城池求存的地步了,虽说如今车家势微。然却不是任何人都可以小觑的,它依然是这一带真正的霸主,如今车家的家主名叫车红石,是冀州仙道有名的用刀高手之一,他在这片大地上已经积累了极大的威名。
夜,南疆,古河城,车家。
一个人影缓缓的在黑夜中行走着,走了良久后,来到了一座恢弘气派的古建筑前面停了下来。他缓缓的抬起了头,凝视着头顶高悬的牌匾,虽然在漆黑的夜里,但以他的眼力还是很清楚的看到了挂在恢弘建筑上的牌匾,不,应该确切的说,他看到了牌匾上具有岁月雕刻痕迹的字样“车家祠堂”四字。
他就是车家如今的主人,车红石。他对这个地方实在是太熟悉了,以往是每过一段时间他就会来一次车家祠堂,如今不知怎的,他来的次数却是越来越频繁了。车红石有一个习惯,就是每次来祠堂的时候他都会凝望着“车家祠堂”四字怔怔发呆,这次终也没有什么例外,他依然在漆黑的夜空里凝望着“车家祠堂”四字出神良久,才缓缓的推开了门,进入了里面。
祠堂里面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到,可是他却没有丝毫要掌灯的意思,他只是沉默的静立在那里,良久一动不动。夜似乎更静了,也似乎更黑了,这静寂的黑夜给人带来了极其沉重的压迫感。也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祠堂外陡然划过了一道闪电瞬时打破了这死寂的黑夜。
祠堂蓦然间被照亮了,突兀出现在眼前的便是密密麻麻的无数灵位,以及一张中年男子威严肃穆的脸庞……随着闪电的蓦然划过,祠堂又一次的陷入了黑暗中。
雷声越来越大,闪电也越来越频繁了,祠堂内,中年男子威严的脸色似乎也明灭不定起来了。蓦然的,中年男子的眼光里竟然出现了莫名的激动和狂热,他竟情不自禁的伸出了一只干瘦的手,缓缓的摸向了位居于第一排那独一无二的灵位。或许由于太过激动的原因,中年男子微显瘦削的身子竟也在此时微微的颤抖了起来。
中年男子的手终还是停在了半空中,微微犹豫后,竟又慢慢的缩了回来。也许是由于对于这灵位太过敬畏,也许是觉得如此举动太过于亵渎。中年男子又重新恭敬的站在了这灵位的对面,只是他眼睛里的狂热却愈发的浓厚了。他死死地盯着灵位上那龙飞舞凤,仿若有魔力的三个大字“车代君”,嘴角不由浮现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
据《南瞻志》对于车家车代君的介绍,车代君是车家的先祖,也是车家盛世的缔造者。在一万多年前,他横空出世,天上地下唯我独尊。他以一柄魔刀横扫八荒域内,难逢敌手,堪称是那一时代最耀眼的星光之一。可是如此惊艳人物,最后蓦然销声匿迹了,这一直是修仙界的难解之谜……
很多年后,便有了各种关于车代君的传说,然而最有板有眼的一个版本便是,有一个人声称自己的先祖,当年看见车家的先祖车代君在华山绝巅峰,左手抱刀,目视晴空,衣抉飘飘,宛如仙人。
然后那人的先祖便见车代君对着万里晴空突兀的挥出了惊艳一刀,刀光似匹练一般,映衬了半个天空,那一刻连骄阳都为之失色。最后只听撕拉一声,蔚蓝的天空竟被车代君硬生生的拉出了一道巨大的裂缝,裂缝中竟光芒大作,隐现巨大仙宫,并且仙乐阵阵,传出奇香。接着那人的先祖便见车代君如游龙般一头扎进了那巨大裂缝之中,再也没有出来。
据那人说,自己的先祖回家后怔怔发呆,如痴如醉,如中了魔障一般。然后便闭门谢客,闭了死关。如此又几年后,那人的先祖闭关的后山,竟传出阵阵龙吟之声,夜空之中竟光芒大放起来,唬的全家人齐聚后山,看看究竟发生了何事。
在众人猜忌害怕之时,后山的洞府轰的一声,炸成了无数碎块,紧接着一个白眉白须的人影持刀而出,据那人后来回忆说,这人正是自己的先祖。他当日看车代君破碎虚空,深受触动,便闭关不出,默默修悟数年后,竟硬是进军到了修仙者梦寐以求的道墟境界,成了名正言顺的道虚境大高手。然其先祖为了怀念当初让他有所悟的画面,特意在自家的族谱中郑重记载下了此事。
这传说煞有介事,如真的一般。可是传说毕竟是传说,如今一万年过去了,当年的事情又有谁会深究,又有谁知道呢。不管如何说,从各种史迹资料的记载中显示,车代君在修仙界确是一个非常传奇的人物,是一个有特别意义的人物,也是一个颇有争议的人物。
天微微的亮了起来,空气中夹杂着潮湿清新的泥土气味,闻着倍觉的舒服。这时车家祠堂紧闭着的门也打开了,车红石从中迈了出来,虽然一夜未睡,可是他看上去依然神采奕奕,未见丝毫的颓废之态。
车红石脚步看似缓慢,然则却非常的迅速,他一路穿过了大厅,向西行去,过了良久,才进入了内院。他看见早起忙碌的丫头,便对其中一个当头问道:“少爷回来了没有?”。
那丫头正打了一个哈欠,见老爷走了过来,在对面喝问,不由吃了一惊,忙慌慌张张的就要上前行礼。这时,她身后却钻出了一个男童来,这男童似对车红石有些畏惧,但听的车红石的问话,又不得不答,只得上前嗫嚅道:“爹爹,我正要、正要练功去呢,你找我什么事啊。”
这男童大致五岁左右的年纪,上身穿着一件紫色轻铠甲,下身系着百年莽荒虎皮,项上戴着金光闪闪长命圈,头上系一根银色束发冠。他这一身装束显得十分合体,显见的是家人对其非常疼爱。然男童稚气的面孔望去却有些呆滞的气息,细细瞧着不见有多么幼稚,反显得有几分老成了。
车红石见男童出来答话,不由的斜睨了一眼,正准备说几句什么。然又瞄了一眼后,心中不知怎地,竟莫名的烦躁了起来。他不耐的皱了皱眉头,叱道:“蠢货,难道我看不见你么。”说完又摇了摇头,不等丫头再说什么便转身离去了。
五岁男童听到呵斥声,不由的身子一震,他下意识的缩了缩稚嫩的肩膀,落寞的站在了一边。等车红石去的远了,他木讷的小脸上才流露出了一份委屈。他大大的眼睛里蕴满了泪水,在眼眶中转来转去,可是最终还是被他倔强的忍住了。
男童双手紧紧的绞在一起,他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一时陷入了静默中。只是他内心如有一个强烈而又倔强的声音,却不断地回荡道“我是蠢货,我是蠢货……”
旁边的丫头暗暗叹了口气,心有不忍的拍了拍男童的肩膀,提醒道:“无忧少爷,老爷是问大少爷回来了没有。”
男童似乎明白了什么,低低应了一声:“哦。”
接着他又抬头看了看身边的丫鬟,小脸上露着一丝希冀道:“小梅姊姊,那大哥回来了没有啊。”
那叫小梅的丫头微微想了下:“他都外出几个月了,也该回来了吧。”
男童听的这话,好似把刚才的不快都忘记了般,雀跃道:“太好了,大哥要回来了,大哥要回来了。”
小梅暗暗的摇头,心道:“果然是个呆子,难怪老爷如此不喜欢他,只是最为难的就是夫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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