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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下着小雨,室内闷热但并不开窗,头顶的灯光亮着,教室里一片安静。
安静地卷子,答题卡。
安静地答题,翻面。
写完最后的作文时,还有二十分钟。
许愿前前后后认认真真地看了一遍她的卷子,但什么都没改。
最后一分钟。
亮光投进教室,她偏头看过去。
室外,雨过天晴,金光灿烂。
她在绵长急促的铃声里合上笔帽,随着或安静或喜悦或悲痛的人群一起走过光线黯淡的走廊,穿过楼内的大铁门,看见了澄明的天空。
想象中,考完试的那一刻她应该欣喜若狂,应该如释重负。
而当真正考完时,许愿却现浮上她心头的只有淡淡的恍惚感。
仿佛阴雨天里的那几场考试是一场梦,仿佛高三是一场梦,仿佛高中三年都变得不可以追寻。
她考试的考点出大门时要走一条很高很长的大台阶,从上面一看,就可以看到考点外的人。
她考试的教室在最高层,所以她出来时,考场外已经没有多少人在等待。
走到最后几节台阶,她从台阶上向下看,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人影。
他穿着浅灰色外套,抱着一束向日葵,目光和她对上时,笑了一下。
喜悦的情感在瞬间翻腾上来。
许愿一下子跳了四个台阶,跑着扑抱住他。
江沉月伸手接住了她。
“你不是还有一门随堂考吗?怎么突然来了?”
“嗯,上午考完的。”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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拥抱时,他几乎在她耳边说话,酥麻感顺着尾椎骨爬上来,许愿最扛不住的就是有人在她耳边说话,非常痒,更别说是他。
许愿立刻就准备松手。
恰在此时,看到远处有人抱臂看着,眉梢微挑,唇角轻扯。
手里还拿着一束向日葵。
许愿一僵。
她松开江沉月,指了指她弟示意,许愿朝他走去,干笑两声:“你什么时候来的啊,我怎么没看见哈哈——”
许祝轻扯了下嘴角:“那你眼神还挺不好的。”
许愿:“……”
许愿接过他手里的花。
花被拿走后,许祝抛下一句:“那我走了。”
“诶——”
许祝头也不回:“一个电动车载不了三个人,坐你的公交去吧。”
许愿没忍住,笑出声。
-
五点多,雨过天晴,天光明媚。许愿怀里抱着两束向日葵,和身边的人慢慢地走。
长风拂过,树叶簌簌作响。
午后大片大片的水洼倒映着天空的模样,阳光透过水面反射到眼睛里。
走着走着。
许愿踩着人行道上的方格,问:“你还记得吗?你还欠我一个愿望。”
“嗯。”
江沉月点了点头。
就在她准备说什么时,他停住了脚步,许愿跟着停住,抬眼看过去。
鸣笛声混着风声作响,他眉目低垂,整个人沐浴在阳光下,唇角带着笑,目光和她对上,黑亮的眸中似有她的倒影。
她听见他说:“我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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