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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装着深红色液体的杯子,她端起杯子送到?了他的嘴边:“是树莓汁。”
透明的玻璃杯被强行压在他的薄唇上,那上面还带着一点残留的口红印,在轻晃中摩挲处一点热度。
滞了几秒。
谢柏彦修长冷玉的指骨轻轻推开?眼前的玻璃杯,低身吹灭了桌上的那只香薰,漠然揉了揉眉心,神色几分懒怠。
“抱歉,今天有点累。”他望着香薰被熄灭后,那一点渺渺直上的青烟,心绪微乱。
无酒精的红酒味吗?
怎么有几分醺然迷醉在缓缓漫上。
“你在关?心我?”虞清雨歪了歪头,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拉开?她身侧的椅子,谢柏彦懒懒靠在椅背上,长睫半垂,声线冷清:“你是我的太太。”
“关?心你是我的毕生课题。”如?玉般清润的声线浅浅落下。
虞清雨恍然一怔,下意?识转头,望进他一汪邃暗深海的眸底。
怦然的心跳被不断放大,有规律的加速,在耳边响彻。
低头喝了口微酸的树莓汁,她清了清嗓子:“你今天送的珠宝,我很喜欢。”
回到?酒店看到?在客厅桌上整整齐齐摆放的珠宝首饰还有高?奢挎包,刹那间的悦然是掩饰不住的。
“客气了,谢太太。”一句话又将?两个人的距离拉回最开?始的友好,“吃晚餐了吗?”
好像是例行安排似的日常问询。
气氛在暗昧中归于心照不宣的古怪。
“没。”虞清雨摇摇头,“没什么胃口。”
褪去最初的怔然,她表情有些淡,眸光似有似无地落在他交叉而?握的冷白指骨上,一枚躺在清健腕骨上的红痣,带来一点别样的色泽。
深深叹了口气,虞清雨托着腮,眸光微顿,更靠近了他几分。
“你在不高?兴?”谢柏彦敏锐地察觉到?她的情绪不对。
虞清雨摸了摸自己的脸:“很明显吗?”
谢柏彦静静端详她几息,默不作?声拿出手机悄敲敲打打,似是发?送了条消息。
大概是那只红酒味香薰真的不太对劲,她莫名有些头晕脑胀,视线像是加上了一道锁,牢牢的黏在了谢柏彦的身上,一错不错。
收了手机,谢柏彦侧头,对上她灼然的视线,薄唇溢出淡声:“要聊聊吗?”
虞清雨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红唇微张,几分恍惚:“你居然想要当知心先生?”
日理?万机的谢先生居然也会这么好心地想要沉入俗世,听听他人的烦恼。
他的眼神又偏至那只香薰,几分暗色隐下,唇角缀上一点笑弧:“今晚有时间,可以陪兴致不高?的谢太太解闷。”
“当然,若是太太实在过意?不去,我也可以收费聆听。”
虞清雨鼓了鼓嘴,自动过滤掉他的阴阳怪气。
大概是今晚的气氛好,又或者是今天他们距离近,大概还有些更深的原因,被她刻意?忽视过。
好像跟他说些烦心事也没那么难。
“谢柏彦,你说作?为一个拥有国民畅销书的驰名作?家,会接受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翻译来为她的作?品制作?译本?吗?”
他大概有猜到?她想要做什么,对于她的事业他保有十足十的尊重,但至于这个问题,只有一个答案——
“你去试过才会知道。”
“可我没什么名气,也没什么代表作?。”
谢柏彦沉吟片刻,换了一种?说辞:“所以更需要你主动去试。”
她瞥过去一眼,唇线抿得平直:“可是我试了,她还没有回我邮件。”
虞清雨不是那种?犹犹豫豫止步不前的性子,她只是需要找个人抱怨一下自己的不安,并不需要他给予任何意?见。
行动力?,她向来是满分。
但对结果的期待或者担忧也是避不可免的。
谢柏彦眉心微微皱起:“那你跟我说这些的用意?是?”
“夫妻之间不就应该说这些的吗?”虞清雨觉得他这个问题似乎有些多余,“太太的抱怨,你自然要全部?接收。”
“明白了,太太只是需要我的鼓励和认可。”他的眼神瞥来,几分矜然。
“不过,太太或许最不需要的就是我的任何和鼓励。”语调淡淡,带着令人信服的魅力?,“因为那已经是一眼可见的事实。”
心房重重地一跳,鼓震的跃动递进每一寸关?节,是令人服帖的安然感。
“第一次觉得你的嘴里还是可以说出几句能听的话的。”她勾起嘴角,嫣然而?笑,昳丽明媚的娇色映照在男人的曈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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