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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电话的时候,谢停舟正在赶往下一个教室的路上。
在听见“车祸”两个字后,他的脸一下子变得苍白,差点没拿稳手机。
教学楼楼道里人员密集,大部分人都在往里走,谢停舟却停住脚步,毫不犹豫地逆着人流往外走。
高元哲不明所以,一下子抓住他的衣服:“哎不是你干嘛去啊,走反了,教室在那边。”
谢停舟脑子很乱,直接挣脱开,急忙回了一句:“有事,不去了。”
“啊???”高元哲一脸懵,回过头朝他喊,“上课能说不去就不去啊,这节课老师点名,喂!”
趁着他说话的功夫,谢停舟已经逆着人群走出去快二三十米了。
高元哲觉得自己见鬼了,望着谢停舟逐渐远去的背影小声嘀咕:“什么情况,就算是专业第一也不能这么任性吧。”
方思勉上完厕所出来和他们汇合,见只有高元哲一个人,疑惑道:“谢停舟呢?”
高元哲指着另一边,刚要说话,结果谢停舟又跑回来了,朝方思勉伸出手,喘着气说:“车借我用一下。”
方思勉“啊”了一声。
谢停舟来不及解释,催促道:“有急用,真的,回来请你吃饭。”
“哦,行行,给。”方思勉半信半疑地掏出车钥匙递给谢停舟。
下一秒,谢停舟毫不犹豫地拿起车钥匙,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要问发生什么事的时候,谢停舟就已经消失在楼道尽头了。
方思勉:“……”
要不是因为谢停舟的表情太焦急,他都怀疑谢停舟是来偷他车的。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这么着急?
-
中心医院。
等谢停舟开车赶到的时候,越淮川已经脱离危险,在住院部的病床上躺着。
距离谢停舟上次来中心医院的住院部已经过去五年了,五年前他在这里失去了最疼爱他的亲人,幸好这次越淮川没出大事,没让他失去在书中的爱人。
住院部刚刚翻新完毕,格局与之前相比有很大的变动,谢停舟绕了好几圈才找到越淮川的病房。
明明赶过来的时候步伐快出残影,但等走到病房门前他却忽然停下脚步,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越淮川。
一位男护士正好从里面出来,看见他在门口的墙边站在,问道:“您是病人的家属谢停舟是吗?”
谢停舟心绪太乱以至于根本没注意到护士已经喊出了他的名字,犹豫了一下才点了点头:“是,他怎么样了?”
谢停舟的表情看上去实在太紧张,男护士安慰他:“病人没什么大事,可能是受刺激晕过去了,现在已经醒了,不出意外的话过几天就可以出院了,不用太担心。”
谢停舟皱了一下眉:“受刺激晕过去了?”
“是啊。”
谢停舟更疑惑:“不是说出车祸吗?”
说曹操曹操到,男护士还没来得及解释,肇事司机就从不远处赶过来。
肇事司机看他像是学生,以为好糊弄好欺负,连威胁带哄骗变着花样的推卸责任,没想到谢停舟不畏惧分毫,从头到尾都很冷静,他说的每一句话都被谢停舟有理有据地怼了回去。
肇事司机被他怼地哑口无言,愣是没想到这个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的男学生竟然有着超出他年龄的成熟沉稳。
肇事司机眼见理亏,干脆破罐子破摔,理不直气壮也:“不也没出危险吗,他不是好好的吗。”
谢停舟朝他走近了一步,表情冷的吓人:“照你的意思,那我现在只要不把你打残就不算出事是吗?”
谢停舟一米八八的个子,整整比那人高了一个头,不仅长得人高马大的,肩还宽,看上去极有威压。
肇事司机一秒滑跪,还想给他递给烟:“兄弟别生气,咱们有话好好说嘛,当时是他先捂着胸口,大概就是心脏的位置,从我车前面倒下去的,行车记录仪拍的清清楚楚。”
烟味令人反感,谢停舟皱着眉把他的手推开:“我不抽烟,你说他是捂着心脏倒下去的?”
肇事司机连连点头。
他还等着和谢停舟私下解决这件事,没想到谢停舟理都没理他,直接推开病房的门走进去了。
病房里,不知道是哪个好心人给了越淮川一本医学书解闷,越淮川捧着那本比自己脸还大的蓝皮书,蹙着眉十分认真地阅读。
谢停舟放慢了脚步,见他没事,终于放心。
越淮川听见动静,把书合上朝门的方向看过去,看见来人是谁后,眉梢微微扬起,嘴唇勾起带着笑意,连那双灰紫色的眼眸都亮了起来。
这种神情,谢停舟从来没在越淮川的脸上看见过,他总觉得越淮川好像哪里变了,但至于变了什么一时半刻他也说不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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