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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头柜上的手机恰好亮了一瞬,周颂宜捕捉到?时间,又推了推谢行绎:“谢行绎,快九点了,你?该起床了。”
他素来有每日?早晨起来健身的习惯。
开口才察觉到?喉间的不适,疼痛从喉咙眼冒出,周颂宜难受地清了清嗓子。
她不舒服。
像有磨砂质地软布蹭过心口,谢行绎瞬间撑起身子靠在床头,眼睛盯着她锁骨处那?一片片粉色印花,询问:“要不要喝水。”
环顾四?周,床头柜的角落挂着她破布一样的睡裙。整间房像是刚经历过战火,床头灯倒在地上,黑色电线像藤蔓,从床边蔓延至不远处的领带边,手表,口袋巾,滚落在地上的枕头。
还有床上随处可见又难以描述的痕迹。
衣服都已经被扯坏,也没有办法出门,周颂宜钻回被窝,将自己的身子遮挡住,而后抬手戳了戳谢行绎的胳膊,指使他去隔壁房间为自己拿一套新的睡衣。
谢行绎打算顺带去小厅接水,但刚走到?门口就被周颂宜叫住,对方红着脸,有些难以启齿地补充:“还有那?个,也没了。”
顺势向下瞥去,他唇角轻扬,瞬间会意:“嗯。”
谢行绎径直往周颂宜房间走,推开衣帽间大门,在一排连衣裙前停下,挑了一件薄纱长裙,又在满抽屉的内衣中挑选了一件嫩粉色。
手里抓着一团轻飘飘的衣料往回走,周颂宜接过来,磨磨蹭蹭地披上衣服,两只手都在颤抖,内衣扣子怎么都扣不上去。
抬头一看,谢行绎却像个没事人,生龙活虎。
这不公平。
“我帮你?。”
感受到?周颂宜抱怨的目光,谢行绎叹了口气走到?她身侧,在床沿处坐下,又伸手从她臂下穿过,将人提起抱到?了自己身上。
手指蹭过背心,轻而易举就扣上了那?一件衣料,接过那?条随手拿来的裙子,上下研究一番后,温柔地替她穿上,衣袖,衣领,背后的绑带,穿完后又细致地检查了一遍。
上一次给别人穿衣服,还是在十几?年前。
准确来说?,不是别人,是周颂宜的洋娃娃。小学时和周颂宜玩过家家,他总是被周颂宜逼迫着给手里的洋娃娃换上各式各样的公主裙。
而此刻,周颂宜坐在他腿上,就好像十几?年前的那?只洋娃娃,谢行绎喉结滚动,觉得怀里的人格外?可爱。
周颂宜也懒得动,就这样靠在他怀里,任凭他耐心细致地为自己换上衣服。
换完衣服,她自觉地下床,但双脚刚落地,身子就一软,差点就要摔倒,谢行绎迅速将她托住,搂进怀里:“很疼?哪里疼?”
周颂宜气恼地点头,迅速指了指那?处。
每走一步,都倍感煎熬,双腿只能微微张开,否则摩擦时产生地疼痛就如同细密的针在不停地扎着腿根。
谢行绎单膝在周颂宜脚边跪下,扯开一点衣料,是触目惊心的绯红。冰凉的手指轻轻触碰着,周颂宜一个哆嗦,皱眉将他推开,眼圈都红了:“疼,别碰我。”
周颂宜皮肤本就细嫩,这下更是磨得不成样子,那?一片都被剐蹭的红肿,看得谢行绎眉头紧皱,心里泛起阵阵疼痛。
他昨晚究竟在干什么。
谢行绎一颗心被抓得皱皱巴巴,他站起来,心疼地将她搀住:“需要抱你?下去吗?”
抱她下去算什么,那?岂不是整个公馆的人都要知道?他们昨晚干了些什么。不问还好,这问题刚从他嘴巴里蹦出来,昨晚的羞耻记忆就绕着圈儿在脑海中播放。
周颂宜毫不客气地将谢行绎搀扶着自己的手拍开,咬着牙自己往楼下走。
有时候家太大,也不是件好事。
莲姨正在盛粥,听见动静,她抬头笑眯眯地望着两人:“少爷今天起得要比平常晚。”
她今日?像往常一样提前准备好了早饭,但过了八点都没见谢行绎下来,眼见两人终于?下楼,她赶忙将早饭贴心地摆在餐桌上,又按照谢行绎以?往的习惯提前询问:“今早还是喝咖啡吗?”
周颂宜早晨习惯喝燕窝银耳汤,而谢行绎则更偏爱浓茶或者咖啡。
都已经将咖啡豆准备好了,谁料谢行绎在气定神闲地落座后,给出了意想不到?的答案:“一杯热牛奶,加一勺蜂蜜。”
闻言,莲姨有些惊讶地重?复了一遍:“蜂蜜牛奶?”
她从小看着谢行绎长大,知道?他一点也不喜爱这些甜食,虽然并不排斥牛奶,但蜂蜜加牛奶这样的搭配他定然是不喜欢的。
不过,这倒是周颂宜每晚会喝的,也许是两个人在一起久了,生活习惯会慢慢变得相似。莲姨没再多想,取出一只玻璃杯就要去给谢行绎热牛奶。
蜂蜜,牛奶。
当这两个词连在一起出现时,周颂宜只想抱头尖叫。她下意识地低头想躲避旁人的视线,但一转头就瞥见了谢行绎嘴角那?似有若无的微笑。
他绝对是故意的。
谢行绎也没有抬头,只是神情?自若地接过莲姨搅拌好的牛奶,捧起来慢条斯理地轻抿着。
更生气了。
·秋绥·被狗咬的……
周颂宜抬脚精准到找到谢行绎的小腿位置,毫不犹豫地踹了过去,自以为杀伤力十足,实际这样的力度就如?同挠痒痒一般。
还很丢人地将拖鞋甩了出去。
眼见谢行绎唇角的那?抹弧度更加明显,连眼神都染上了一分促狭,周颂宜更觉羞耻。
她伸着脚,一边在桌底下探着,一边假意?用余光向下瞥,试图将自己的鞋子勾回来,谁料刚要够到边角,鞋子就被谢行绎一脸淡然地踢了回来,脚尖和他的小腿在一瞬间擦过,周颂宜蹭过他的西裤,又触电般地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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