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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霜彷佛都停滞,冰冰冷冷地覆上他的脸。她太明白怎么诛心,这样才是文殊,即使这次挫骨之言是对他。
他想维持脸上的笑,僵硬得动弹不得。
“所以,这顿打你自己找地方讨。”文殊唇扬着,却看不出什么好心情,“然后,别再打扰我。”
她一字一句收尾:“看到你,真的很烦。”
文殊避开脸,步下凉亭另一侧,保镖跟她身边,护得密不透风。
贺荆然一动不动地钉在那里,他眼泪已经擦掉,像任何时候的贺氏继承人一样,坚不可摧。可他看起来,比掉泪时还可怜。
夏茉莉跑过来,到他身边,仰头唤道:“贺先生。”
贺荆然死死盯着文殊背影,他想叫住她。问她见谁不烦,沈尽屿吗?冲动在胸腔撕扯,想告诉她,沈尽屿见她坠江见死不救,亲眼看她死在江底。
凭什么沈尽屿可以得她青眼。
每当这股冲动起时,随之想起的是沈尽屿那天与他讲的最后一句话,为她做最后一件事,将见死不救的秘密烂在心里。
贺荆然自认了解沈尽屿,他说为文殊,那么这件事道出来,害得一定是文殊。
他捏紧拳又松开,他无心做了很多事叫她难过,他想文殊接下来过得好些。
贺荆然闭了闭眼,转身离开,一步三回头般,恋恋不舍。
见沈尽屿下楼,同文殊碰面时,彻底没了勇气回头。
文殊讶异:“这么快?”
他以为沈尽屿得日暮才能出来。
沈尽屿自然看到贺荆然身影,嗓音清淡:“刚刚怎么样?”
文殊狡黠刻意:“和旧人回忆往昔,你说怎么样?”
沈尽屿眉眼压着,看向保镖,保镖胆颤心惊,如实汇报。
他牵起唇,轻扳手指,俯首赞赏亲她唇角。
不忘道:“下次让他哭。”
文殊无声斥他:“小气鬼。”
—
这侧温情款款,那侧跟着贺荆然走远的夏茉莉,仍在频频回头。
即使枝桠凉亭遮掩视线,她也试图寻出零星痕迹。
直到再也看不见,才收回视线。她手被贺荆然捏得生疼,夏茉莉咬唇忍受,心底却如惊涛骇浪。
曾听人笑谈,还是沈氏掌权人厉害,找替身都找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她心底感概那位林小姐连自己的名字都得丢掉,根本做不得自己。
可现在——
贺荆然见过那位林小姐之后的状态她看得到,刚远远也看出两人应是交谈了几句。同一位更相似的替身聊几句,真的会致使他失魂落魄吗?
晚宴之上,也有人八卦沈先生的女伴身形与林文殊极为相似,阳台处贺荆然与之商谈时,也绝非此时魂不守舍的模样。
夏茉莉低头,噙着泪的眼楚楚可怜。
也许,根本不是替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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