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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那一天,他要亲自颠覆七杀对他的固有印象,让七杀认识到他真正的模样。
谢步晚和郝涉游互相灌了对方几大杯咖啡,喝得微醺,陶陶然不知今夕何夕。两人兴奋地畅想着从鱼塘文学院毕业后自由美好的明天,对往闻市文娱业的光辉未来充满无限憧憬。
他们勾肩搭背,走出咖啡店,从书店一侧绕过,跌跌撞撞走进深巷里。这条小巷是回学院的近道,他们已经走过无数回了。
出口的微光就在前方,谢步晚眯着眼睛,意识朦胧间似乎听见有人在说话,声音还有些熟悉。
“我是……”
“v……我……50……”
他不由得拉着郝涉游停下脚步,四处张望,最终找到了声音的来源。
一个浑身邋遢落魄的乞丐坐在巷口的墙角,面前放着个空白文档,正在向路过的行人乞讨。他面前放着一个破木牌,上面写着:“回收废稿,不需要的设定大纲,无人问津的写作素材!”
他不时拿起手里的空白文档,朝路过的人挥舞,明明是乞讨,却拽得不得了:“我是学生,v我500!”
谢步晚:“看样子是自己写不完更新,出来乞讨别人的废稿混更的学生。鱼塘文学院这两年世风日下啊,真是什么人都招了?”
郝涉游的眉头却微微一皱:“等等,岸老师。这个人看起来……好像有些眼熟?”
两人又向前走了几步,来到乞丐面前。待谢步晚看清楚那人长什么模样,顿时笑了:“哟,这不是赛艇老师嘛。几年不见,这么拉了?”
乞丐闻声一怔,抬起头来。泥污乱发不掩其真容,他就是当年想招揽谢步晚不成,最终招揽大批水军去评论区把谢步晚黑得一塌糊涂的老冤家,宰相肚里赛艇!
当年他和谢步晚结下大梁子后,本以为能战三百回合,谁知文阀全体了鱼塘文学院缩圈跑毒的制裁。一夜之间文阀垮台,树倒猢狲散,他赛艇老师也从文坛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被降维打击成了底层挣扎求生的十八线写手。
他越写越挫败,从更新勉强糊口维生,到现在连每天稳定更新都做不到,只能靠乞讨别人的废稿维生,已经毫无尊严可言,低贱进了尘埃里。
而此时,当年和他大有过节的谢步晚,却如此风光地出现在了他面前。
谢步晚既是和七杀关系密切的写作新星,又是鱼塘文学院众星拱月的优等生。如今他的代表作,被摆在每家书店最为显眼的位置上。生活在往闻市里,倘若你没有听说过回头无岸的名字,没有读过一本他写的书,你就落伍了,别人会觉得你没有品味,不屑与你为伍。
看着谢步晚如今光鲜靓丽的模样,赛艇老师狠狠咬牙,眼中尽是阴毒之色。
都怪这个人!
当初若不是这个人和他争,他也不至于在文阀落魄之后,沦落到如今这个凄惨地步。
曾经他们明明旗鼓相当,同样努力同样有天赋,谢步晚却乘着文阀破败的东风扶摇直上,而他却从九霄云端坠落,狠狠砸进泥尘里,再也抬不起头来。
凭什么?这到底是凭什么?!
而此刻,这些不知恬耻的得胜者在他面前窃笑,他听见郝涉游侧首,低声对谢步晚讥笑道:“你看这个人,他好像一条狗哦!”
谢步晚还要带着优雅得体的微笑,从自己的文档中剪切了500字废稿,粘贴到他的文档里,假惺惺地露出怜悯的眼神:“超老师,别这样说,人皆有落魄的时候。写作从来不是一条好走的路,谁知道你我来日,会不会也有这样狼狈的一天呢?”
这听在他耳中,简直就是对他不加掩饰的嘲笑!
谢步晚和郝涉游渐渐走远了。可在他们身后,宰相肚里赛艇死死盯着他们的背影,眼中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
他不相信,他不相信谢步晚这样的傻白甜作者,凭什么可以平步青云。
谢步晚一定做了什么不为人知的龌龊之事,色相和灵魂至少出卖过一个,才能爬升到如今这个高度。而他,宰相肚里赛艇,一定会将这个秘密找出来,然后公之于众——让全天下的读者都看清楚,这回头无岸,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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