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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吗?”贺狩反问。
“当然不是。”许迟直起身,“我只是以防万一。”
“你猜到自己会出事,所以留了话,结果真的出事,这不是遗言是什么?”
贺狩拿出一根烟,点上,吸了口,狠狠吐气,趴在栏杆上,“算了,什么狗屁遗言,这不吉利的话不说。”
“你那寥寥草草的几句话,要是你平时让我看,我估计看都不多看一眼,但你偏偏用那种方式,消失,给了我几行字,快把我压死了,知道吗?”
贺狩说得云淡风轻,许迟却很深地感受到他的沉重的心情,只听他又说,“说真的,你是不是故意只给我留了话啊,一句没提尤褚慕,是因为知道跟他还会再见,跟我不会再见,所以从留了话,是吧?”
许迟愣住了,完全没想到他会这么想。
因为知道会再见,所以没有留话。
许迟摇头,“怎么可能,只是我当时真的不知道要给他留什么。”
回盐城,再遇灰瞳
因为许迟当时只答应过贺狩帮他找到十八年前的真相,所以怕出意外,只留了这个备份。
他写那封信的时候,是在和尤褚慕第一次亲了之后,他那时候依然想着让尤褚慕上学去。
他的确写着写着想到了万一他死了,他是不是得给尤褚慕留些什么话?
让尤褚慕乖乖的?当时觉得太腻歪,揉了。
让尤褚慕好好上学?但是一想到尤褚慕有了家人,这也不是他能管的,所以又揉了。
越往下想,好像没什么可留的,觉得没必要,也不是什么非要强调的事。
他确实没预料到,万一有一天真的不能再与尤褚慕相见。
“尤褚慕这几年乖吗?”
尤褚慕跟他说了研制病毒的事,他还想知道他别的事,九年,不可能只做一件事。
贺狩默了默,才看向他说,“我不是给了你地址吗?”
“哪?”许迟下意识问出口,又立马想到了,是那时候进入的那处实验室。
“我去了,他不让我看,我连靠近他都不肯。”
贺狩安静下来,又喝了口酒,“也是算了,你就当不知道那地方,他应该也不会再去。”
浓浓的血腥味,其实就算许迟不进去,他脑子里也有一些猜想,尤褚慕痛苦的时候会干点什么呢,他以前不就干过吗那样的事
“每一天,都去吗?”
贺狩沉默许久,摇了头,看着远处海的眼瞳漆黑:“有一次,他躺了整整两年。”
许迟坐出租回去,车到了一半他就下了车,自己沿着大桥走着。
脸颊是酒精熏染的粉红,他双手插在兜里,走得很慢。
面前不远处,突然传来着急又低沉的呼唤:“哥哥。”
许迟抬起头,看着面前的人快步走到自己面前,面容越来越清晰,直到他站定在他面前,脑子里回响起贺狩说的话——
【尤褚慕,他自杀了。】
许迟心里忽然猛烈钝痛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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