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士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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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魂之烙（第1页）

蒸汽机车的轰鸣震得无邪太阳穴突突直跳。他睁开眼，现自己被绑在一张金属椅上，手腕上插着输液针头，淡紫色液体正缓缓注入血管。

醒了？谢雨臣的声音从右侧传来。他穿着白大褂，胸前别着枚蛇形徽章，正在记录仪表数据，再有一小时就到骊山站。在那之前，我们得完成初步融合。

无邪挣扎着看向窗外。漆黑夜色中，隐约可见连绵群山轮廓——这不是普通车厢，而是改装过的移动实验室。贴着车壁摆放的玻璃罐里，漂浮着七八具与他容貌相同的躯体，有的已经腐烂，有的还保持着沉睡模样。

第七代克隆体，存活率o。谢雨臣顺着他的视线解释，手指怜爱地抚过最近那具苍白躯体，直到你出现，我们才突破基因崩溃的临界点。

无邪胃里翻涌起酸水。他盯着自己手臂上逐渐显现的青色血管，突然想起黑瞎子说的。药液流过的地方，皮肤下开始浮现细小的莲花纹路，像是有生命般向心脏蔓延。

别怕，这是正常反应。谢雨臣摘掉金丝眼镜，露出那双诡异的竖瞳，知道为什么选你吗？因为只有你继承了那位大人的记忆碎片。

他按下控制台某个按钮，车顶垂下投影仪。模糊画面中，二十年前的实验室里，穿白大褂的无三省正给手术台上的少年注射药剂。镜头转向角落，年轻的谢雨臣——不，是长得一模一样的另一个人——正在记录数据。

汪藏海教授主持的初代实验。现在的谢雨臣声音里带着病态的崇敬，用青铜门后的物质融合特殊基因，创造永生载体。可惜张启山叛变，带走了关键资料

投影切换，无邪看到个穿军装的年轻人闯入实验室，枪杀了记录数据的谢雨臣，却没能救出手术台上的少年。画面最后定格在军装青年悲痛欲绝的脸——那是二十年前的张起灵。

惊讶吗？谢雨臣关掉投影，张少帅找你这么多年，不过是想复活他的初恋。他突然掐住无邪下巴，而你，是唯一能承受记忆灌输的容器。

无邪浑身冷。药物开始影响思维，记忆碎片如潮水涌来：青铜门、风雪中的拥抱、刺入胸膛的匕这些不属于他的记忆正在侵占大脑。

啊——！他惨叫出声，束缚带被挣得哗啦作响。皮肤上的莲花纹完全显现，在苍白肌肤上勾勒出妖异图腾。谢雨臣兴奋地记录着数据，突然车厢连接处传来爆炸声。

整节车厢剧烈摇晃。灯光忽明忽暗间，无邪看见通风管道盖板被踹开，黑瞎子满身是血地跳下来，异瞳在黑暗中泛着琥珀色光芒。

小祖宗，你可真会挑地方睡！他边调侃边用匕割断束缚带，突然脸色一变，c，他们已经给你注射了第一阶段？

谢雨臣举枪瞄准：齐先生，你的肝脏应该已经烂了一半，何必逞强？

黑瞎子咧嘴一笑，露出带血的牙齿：巧了，老子肝早切了。说着突然甩出三枚银针，同时拽起无邪撞向车窗。

玻璃碎裂的瞬间，另一道黑影从车顶跃下。张麒麟军装破烂，胸口还带着血迹，却行动如常地拦在谢雨臣面前。两人交手快得只剩残影，军刀与手术刀碰撞出刺目火花。

无邪被黑瞎子抱着滚下斜坡，碎石和荆棘划得他遍体鳞伤。身后列车出刺耳刹车声，探照灯将整片山坡照得雪亮。

哑巴撑不了多久！黑瞎子拖着他躲进涵洞，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吐出的血里带着黑色颗粒，听着，你体内的尸毒被激活了，必须拿到完整龙骨玺

无邪现自己的指甲开始变黑。皮肤下的莲花纹路如同活物般蠕动，带来钻心疼痛。更可怕的是，他竟能听见远处士兵的耳语——听觉敏锐得不似人类。

谢雨臣说的是真的吗？他揪住黑瞎子衣领，我是克隆体？张麒麟只是透过我看另一个人？

黑瞎子抹去嘴角血迹，突然扯开自己衣领。苍白的胸膛上，赫然是同样的莲花纹路，只是已经黑溃烂。我是不完整的早期实验体，活不过四十岁。但你不同他猛地将无邪按在墙上，异瞳逼近，听着，你是无邪，不管基因来自谁，现在活着的就是你！

涵洞外传来军靴踏碎枯枝的声音。黑瞎子迅熄灭手电，却见无邪的瞳孔在黑暗中出淡金色微光——他正在尸变。

忍住呼吸！黑瞎子捂住他口鼻，自己却因剧痛弓起身子。脚步声越来越近，手电光扫过涵洞入口

千钧一之际，一道黑影从天而降。张麒麟浑身是血地解决掉巡逻兵，箭步冲进涵洞。看到无邪的状态，他毫不犹豫割开手腕，将涌出的鲜血喂进对方口中。

咽下去。军官声音沙哑得可怕。他的血带着奇异的铁锈味，无邪吞咽时，现皮肤下的纹路逐渐褪色。

黑瞎子吹了声口哨：张家人的血还是这么霸道。

张麒麟冷冷扫他一眼，突然将无邪打横抱起：汪家调动了军队，必须立刻进山。

去长白山？无邪虚弱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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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官身形微顿：你看了吊坠。

三人借着夜色向密林深处逃窜。无邪被张起灵背着，能感受到他肌肉的每一次绷紧。身后不时传来犬吠和枪声，黑瞎子在前方开路，异瞳能精准捕捉每一处陷阱。

黎明时分，他们躲进猎人小屋。张起灵在门口布置警戒线，黑瞎子则从背包掏出针剂给自己注射。

这是什么？无邪问。

延缓剂，让我这破身子多撑几天。黑瞎子苦笑着卷起袖子，露出手臂上密密麻麻的针眼，当年实验失败，我们这些残次品都被注射了变异尸毒。张家人血脉特殊，能暂时压制毒性

张麒麟突然进屋，扔给吴邪一套干净衣服：换好，我们天黑前要抵达界碑。

无邪抓着衣服没动：你们是不是都认识那个初代无邪？

屋内死一般寂静。最终黑瞎子叹了口气，从贴身口袋掏出张照片：年轻的张麒麟站在雪地里，怀中抱着个穿学生装的少年，两人十指相扣。少年眼角有颗朱砂痣，笑容明亮如朝阳。

民国二年，张启山现青铜门后的物质能改写基因。汪家想用它创造级士兵，而张启山黑瞎子看了眼门口沉默的军官，他想救回病危的爱人。

无邪心脏绞痛。照片上的少年与他像得可怕，唯有眼神不同——那人眼里没有阴霾，而自己从有记忆起就活在迷雾中。

初代实验失败了。张麒麟突然开口，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父亲用我的血和青铜门物质创造了克隆体，但全都基因崩溃。直到他看向无邪，眼神复杂，直到吴三省偷偷加入西王母国的秘术。

黑瞎子接话：你三叔是唯一掌握稳定技术的。汪家杀了他，但没找到笔记。他指向无邪心口，他把最后一份稳定剂藏在了你脊椎里，这也是你能活到现在的原因。

无邪想起梦中三叔染血的白大褂，突然干呕起来。他不是人，甚至不是完整的克隆体，只是个装着药剂的容器

无邪。张麒麟单膝跪地，强迫他抬头，听着，不管基因来自谁，现在的你是独立的个体。军官的手第一次有了温度，我找你不是因为过去，而是

远处传来的炮声打断了他的话。黑瞎子扑到窗边：c，他们用了迫击炮！

张麒麟迅背起吴邪：从后山走。他顿了顿，将一把匕塞进无邪手中，如果我失控，用这个刺我心脏。

什么意思？

黑瞎子惨笑：哑巴也注射了变异血清。他的血能暂时压制你的尸毒，但用得越多，离变成怪物就越近。

三人冲进晨雾弥漫的密林。无邪伏在张起灵背上，听见他的心跳越来越慢。恍惚间，他看见军官后颈浮现出青铜色鳞片——和他们逃出实验室时，那些玻璃罐里怪物身上的鳞片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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