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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透,我就被院子里的动静吵醒了。
不是很大的动静,是有人在刻意压低声音说话和走路的声音。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到窗户外面还是灰蓝色的,天刚蒙蒙亮,太阳还没出来,但东边的天已经泛起了鱼肚白。卧室里很暗,窗帘把外面的光线挡了大半,只能模模糊糊地看到家具的轮廓。
我翻了个身,床的另一半是空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枕头放得端端正正,人已经起来有一阵子了。我伸手摸了一下他睡过的位置,凉的,估计起来已经很久了。我伸出手摸了下手机,最后是在小哥枕头旁找到的,开机一看也才六点不到。
院子里的声音又传进来——是胖子在说话,压着嗓子:“……竹筐你背那个大的,小的不够装。水壶带了没有?山上没水,渴了没得喝。还有那个——手套,你带手套了没有?山上那些野菜有的有刺,别扎着手。”
然后是另一个声音,很低,只说了一个字:“嗯。”
是小哥。
我坐起来,揉了揉眼睛,披了件外套走出卧室。走廊里的灯没开,借着从窗户透进来的微光,我摸到了院子门口。推开门的时候,冷风扑面而来,我忍不住缩了一下脖子。
院子里,胖子和小哥已经整装待了。胖子穿着一件军绿色的棉袄,头上戴着一顶毛线帽,帽檐拉得很低,几乎盖住了眉毛,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一张脸。他手里拿着一个本子——就是昨天那个列了清单的本子——正在最后一遍确认要买的东西。脚边放着两个大号的帆布袋,是他去赶集的时候专用的,袋子已经被洗得白,有的地方还打了补丁,但看起来很结实。
小哥穿着一件深色的冲锋衣,背着一个大竹筐,竹筐里装着几样工具——一把折叠铲、一把小锄头、一把剪刀,还有那个军绿色的水壶。他的衣服穿得没有胖子厚,但看起来完全不觉得冷,站在那里背挺得直直的,呼吸在清晨的冷空气中凝成淡淡的白雾,一呼一吸之间,白雾在面前散开又聚拢,像是一朵小小的云。
“天真,你怎么起来了?”胖子看到我,声音从压着嗓子变成了正常音量,“不是让你在家收货吗?起来这么早干嘛?”
“睡不着了,”我说,“你们什么时候走?”
“马上就走了,”胖子弯腰拎起那两个帆布袋,一个挎在肩上,一个拿在手里,“我跟小哥一起出门,到了村口他往山上走,我往镇上走。你在家好好待着,别乱跑,等我们回来。”
“知道了。”
胖子走到院门口,回头看了一眼,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我身上。他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只是冲我挥了挥手,然后跨出了院门。小哥跟在后面,经过我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侧头看了我一眼,那个眼神很短,短到如果不是我正好在看他根本注意不到,但我在那个眼神里看到了一样东西——不是“我走了”,不是“你在家等我”,是一种更安静的、更深处的、像是“我会回来”的东西。
然后他迈步走出了院门,跟在胖子后面,沿着巷子往村口的方向走去。
我站在院门口,看着他们的背影。胖子的背影宽厚敦实,走起路来一摇一摆的,像一只企鹅;小哥的背影修长挺拔,步伐轻盈而稳定,像是踩在弹簧上一样。两个人的背影在巷子的尽头拐了个弯,消失在了晨光中。
我在院门口站了一会儿,直到再也看不到他们的身影,才转身回到院子里。
院子突然变得很安静。
这种安静跟平时不一样。平时三个人都在的时候,院子里的安静是那种“大家都不说话但彼此都知道对方在”的安静,是有内容的、有温度的、活着的安静。现在这种安静是空的,是冷的,像是少了一层什么东西,空气都变得稀薄了一些。
我在石桌旁边坐下来,石凳是凉的,凉意透过裤子传到皮肤上,激得我打了个哆嗦。我站起来,从屋里拿了一个坐垫出来垫在石凳上,重新坐下来,舒服多了。阳光这时候才开始照进院子,先是照在屋顶上,然后慢慢地往下移,照在墙上,照在柿子树上,最后照在石桌上。光线是金红色的,暖暖的,照在手背上像是有人轻轻地握着我的手。
我靠在石桌旁边,开始想——今天要做些什么。
胖子让我在家收货,但他和小哥一个去镇上一个人上山,回来的时候最早也是中午了。从现在到中午,有好几个小时的时间,我不能真的就那么干坐着等。虽然胖子说“在家收货”就是我的全部任务,但我总觉得不干点别的什么,心里过意不去,而且我也有点闲不住。
看了看院子,院子不算脏,但地面有一些落叶和竹笋壳的碎屑——是昨天剥笋的时候留下的,还没来得及扫。墙角堆着几件没来得及洗的衣服——是前几天换下来的,一直堆在那里,每次路过都假装没看见。厨房里的碗筷虽然洗过了,但还堆在沥水架上没有收进柜子里。冰箱里的东西也需要重新整理一下,把那些快要过期的东西清出来,腾出空间放新买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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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都是小事,但加在一起也不算少。我站起来,挽起袖子,开始干活。
先扫地。扫帚靠在厨房门口的墙角,是一把竹扫帚,村里的老篾匠编的,扫帚头是用竹枝扎成的,扫起来沙沙响。我拿起扫帚,从院子的最里面开始往外扫,把落叶和碎屑扫成一堆,然后用簸箕装起来,倒到院子外面的垃圾堆里。扫完之后地面干净了很多,石板路的纹路露了出来,灰色的石板在阳光下泛着微微的光。
然后洗衣服。衣服堆在墙角的一个塑料盆里,有几件卫衣、几条裤子、几双袜子,还有胖子的一件军大衣——那件大衣他穿了一整个冬天,领子都黑了,早该洗了。我把衣服分类,浅色的放一起,深色的放一起,一件一件地检查口袋,怕有什么东西没掏出来。检查到胖子的大衣的时候,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把瓜子壳、一张皱巴巴的市小票、半包纸巾、还有一枚一元的硬币。我把这些东西扔进垃圾桶,把大衣放进盆里,倒上洗衣液,加水泡着。
泡了大概半个小时,我开始搓衣服。冬天的衣服厚,不好洗,尤其是胖子的军大衣,又厚又重,浸了水之后更是沉得跟石头一样,我费了好大的劲才把它从水里捞出来。搓的时候手指很快就红了,不是因为疼,是因为冷——虽然太阳出来了,但水温还是很低,手指在水里泡久了会红麻。我搓一会儿就把手抽出来哈一口气,搓一会儿就哈一口气,慢慢地,一件一件地,把所有的衣服都洗完了。
洗完之后我把衣服拧干,一件一件地抖开,抖平整,然后挂在晾衣绳上。晾衣绳在院子的南边,阳光最好的地方,我把衣服按颜色深浅排好顺序,浅色的挂在一起,深色的挂在一起,看起来整整齐齐的,像是一排被检阅的士兵。胖子的军大衣最重,挂在最粗的那根绳子上,衣摆在风中轻轻晃动,水珠从下摆滴下来,在地面上砸出一个个小小的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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