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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的谈话无疾而终,谈了和没谈一样,没解决任何本质上的问题。
徐陈砚需要出去比赛时,仍然要翻墙。
尽管有几天没来棋院,但棋院门口,仍然围了许多等徐陈砚的人,看到偶像,他们激动到失声尖叫。
而他们偷拍的图片,也很快被徐陈砚的姐姐徐真刷到,徐真住宿,很久没和徐成华联系,并不知道他们父子二人为了围棋的事已经闹到不可开交,顺手把徐陈砚的照片转发给了徐成华。
徐真还顺便打趣道:你看看弟弟,现在火的跟明星似的。
当天晚上徐陈砚翻墙到家,看到坐在他房间里守株待兔的徐成华。
他自己甚至都觉得好笑,一边弯着唇,一边解了腰上的绳子。
徐成华气到唇色发白,声音颤抖着问:“是不是今天,你就算气死我,也要去下围棋?”
“我从来没有气死你的想法,爸爸。”徐陈砚冷静地说,“我已经十八岁了,我的人生我想自己掌控,如果失败了,我会对我自己的人生负责。”
这番话徐陈砚早就想说出来了,只是每一次都碍于各种各样的原因,不得不咽回肚子里。
现在终于说出来,徐陈砚觉得轻松多了,至少不用在阳奉阴违。
但是徐成华不能接受,他完全无法接受自己作为父亲,竟然在儿子面前一点威慑力都没有,甚至对此,他没有任何办法。
隐藏在冰山之下的暗潮,就这样被明着摆到台面上。
徐成华气到昏厥,再醒来已经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得知徐伯伯被徐陈砚气到住院的简然头皮发麻。
像是周围的世界陷入了某种诡异的循环,悲剧在不断重演。
一想到徐陈砚可能会遇到危险,简然恐惧到肌肉都紧绷到一起。
在她的不断催促下,简珂晚饭都没吃,开车送她到医院看徐成华。
他们到的时候,病房里面已经提前到了一位不速之客。
简然没想到,已经遁入佛门,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梁纯芬会坐在病床前。
简然好像很久没看见她了,她再也不穿像过去那样艳粉色或者红色据说看起来显气色的衣服,浑身上下由朴素的咖色和灰色组成,头发也不再是卷曲蓬松的,直直的贴在耳边,让她的头发看上去稀疏了许多。
在简然来之前,梁纯芬应该已经和徐成华聊过一段时间了,简然在门口就听见梁纯芬在说:“哥,没必要,真的。”
徐成华只会叹气:“唉……”
“你都不知道现在的孩子主意都有正,你只是看着他长大,你没经历过他经历过的每一天,他选出来的,真没准比你想的还好。”梁纯芬以过来人的语气说,“他是一个独立的人,有自己的思想,其次他才是你的儿子,你想想,是不是这个道理?”
简然和简然站在梁纯芬身后,梁纯芬没察觉到身后有人,徐成华看见他们了,但他没打招呼,整个人陷入了沉思。
梁纯芬拍了拍他的被子:“真的,哥,他想做什么就让他去吧,围棋又不是坏事。别等到成了我这样,你再后悔。”
徐成华泛红的
眼眶让人看上去他有很多话要说,但最终只是用力握着梁纯芬的手:“小梁……”
徐成华离开朝远区太久,一回来就在忙着阻止徐陈砚下棋,还没来得及和过去的朋友们好好聊聊天。
在今天之前,徐成华一直以为他没见到贺麒麟的原因是他考去了外地的大学。
没想到……真是没想到……
梁纯芬说完了话,转身要走的时候看见了身后的简珂父女,她拍了拍简然,又冲着简珂点了下头,就算和他们打了招呼。
目送梁纯芬离开后,简然和坐在病床对面的徐陈砚对视了一会儿,低头,从羽绒服兜里掏出一张媒体证。
这是简然找高鹏举要来的,四天后的中国围棋甲级联赛入场证。
她嘴巴笨,不知道该怎样表述围棋对徐陈砚的重要,她想让徐成华亲眼看见。
徐成华在医院里住了两天便回到学校上课,比赛那天他本来不想去的,媒体证也没拿,是他手下的班长把作业抱到办公室的时候忽然问:“徐老师,不好意思啊……我听说您是徐陈砚九段的父亲,是真的吗?还是传闻?”
他选出来一向两耳不闻窗外事的班长居然会问这种问题,让徐成华哭笑不得的同时,想去一看究竟。
他请了一下午假,回家拿了媒体证,直奔比赛现场。
围棋比赛的场地布置的十分简洁,让徐成华抵达时能一眼看见徐陈砚。
他穿着他以前从没见过的正装,严肃且专注。
现场人虽然多,但是每个人都保持着一种肃穆的安静,徐成华受环境影响,坐在媒体席空出的椅子上。
棋子落下时,清脆的声音在寂静的大厅里回荡。
坐在徐成华他前面的摄影师正在拍照,方方正正的取景器里,拍着的是徐陈砚专注的脸。
按下快门键不过是“咔哒”一声,立刻有人过来提醒,摄影师连连示意道歉,让围棋比赛现场的严肃程度不亚于一场高端学术会议。
在他观赛的过程中,左前方,右前方,右手边的摄影师,无一不在拍摄徐陈砚。
他在万众瞩目之下,依然情绪稳定地赢得了比赛。
以至于徐成华想起来,他在二十年前,不过是几个小校领导面前述职,还要紧张到忘词的自己。
比起他,他的孩子,专注力更高,也更有才能。
比赛大门打开,记者一拥而上,徐成华背过身,走到与他们反方向的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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