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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尴尬,站起身要挣开他的手,但穆然扣得很紧,我刚一后退,他直起身,反被拉着撞进他的怀里。
他的心跳很快,我挣不开,索性就这样不动。
穆然在我上面低低叹出口气,余光瞥见他抬起手,我以为他要扇我巴掌,下意识闭上了眼。
没有预想中的疼痛,他的手掌落在我的后脑,轻轻地顺着我的头。
“手有没有碰到?”
我愣了会儿,僵硬地摇头。
但他不信,捏着我的小臂借着月光看了看,注意到真的没有渗血,他才缓缓放下来。
“你想和我说点什么吗?什么都可以。”
我张了张嘴,又闭上。
“好,你不说,我说。”他上半身靠着墙,这个时间,他连说话是轻声细语的,但语气前所未有的认真,“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不爱讲话的。”
“什么事都不和家里人讲,我们一直以为你好好的,学习好,不让家人操心,也不生病,看起来哪里都好好的。”
他笑了笑,把我的手抓得更紧。
“我错了,我早就该在你第一次和我说那些话,那些事的时候就该注意到你的情绪,可我却以为……”
“不是的。”我终于出声打断他,“不是你的错。”
眼泪好像流干了,我哭不出来,只是眼睛很疼:“你已经够辛苦的了,是我太自私只想着自己的痛苦,所以才会这样,对不起,对不起。”
在我一遍遍的对不起里,穆然眉头皱得更深,他刚要开口,不远处传来脚步的声音,是乘务员在巡视。
他的动作微微松了松,我便也趁着这时候回到自己的床上,我坐在上面冲他笑,昭告我的示弱。
没多久,他移开了视线。
相比起上次,这次的车程反而更加艰难,我睡醒时会看见桌板上摆着的盒饭,我一边懊恼穆然竟然买了火车上的饭,一边往嘴里塞,直到彻底吃完,穆然才沉默地把吃完的盒子拿过去扔掉。
我想和他说话,但不明白该说些什么,也好像什么都不用说了。
再次来到穆然的家,上次我穿过的拖鞋还在,我踩进去,晃着腿坐在床边。
“你想吃点东西吗?”他站在门口问我,“面,粉,饭,粥,馄饨?”
我摇摇头:“不饿。”
他手按到门把上,又放下。
空气安静很久,他看着我,忽然开口:
“我到现在都不知道该怎么对你。骂你?小心翼翼地和你说话?还是去猜你这句话是真是假?穆夏,我当时真的要被你吓疯了。”
我抓紧身下的床单,不安地和穆然对视。
“对……”
“对不起。”穆然打断我,“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我之前做的事伤害到你了,对不对?”
“没关系的夏夏,如果你想忘掉,我们就当没生过,如果你不想忘,那就恨我一辈子。”
我愣住。
“我没听懂,什么,恨……”
穆然始终站在门边,他的影子在灯管下,就连颜色也显得轻薄。
“穆夏,要是这件事会让你觉得难过,那我告诉你,不清醒的是你,做错事的是我,事情就是这样,你要怪就怪我,别再……别再这么伤害自己。”
我艰难地接受穆然话里的意思,这对我来说比较困难,我不确定自己理解得是不是正确。
他觉得我根本没有搞清楚自己的感情,才主动,或者接受不该存在我们身上的亲密,并且以此为疼痛。
“……不是的。”
“我不是因为这些才觉得难过的。”我说。
“可是我很难过。”穆然说,“你明白吗?夏夏,我很难过。”
他按下门把手,转身要走。
他,要,走。
“我还是给你买点吃的上来,你也冷静——”
话说到一半,猛然的重物落地声响起,他怔愣的瞳孔对上我的。
穆然被我扑倒在地上,而我的双手因为太过用力,血从我的手腕里溢出来,温暖粘稠,而我还不死心地掐着穆然的脖子,指尖陷进他的肉里。
“我不清醒?那我为什么在你蹭我的时候没有反抗,那我为什么会主动坐在你身上,我又为什么要亲你,再想着你自慰?你把我说得这么无辜干什么?拿来维持你‘好哥哥’的人设?”
我故意咬在那3个字上面,无力的双手在打颤,空气中血味更浓,我咬咬牙,尽力压住喉头即将溢出的哭腔。
“是我自己想活下来的,所以之后任何结果我都能承担,穆然,我不会恨,也不想忘。”
“所以,你呢?”
我垂下眼看他,小臂颤抖的动作在此刻显得无措:“你要怎么来证明,你愿意和我一起错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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