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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哭了?”靳曾故注视着少年微红的眼眶,声音里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没有。”少年倔强地别过脸,可泛红的眼尾却出卖了他的情绪。
离尽故作镇定地接过那个丝绒盒子,指尖微微发颤。
“先用餐吧,礼物待会儿再拆。”靳曾故体贴地道。
或许是心情使然,又或许是厨师技艺确实精湛,今晚的每一道菜都格外美味。
松露的馥郁在舌尖融化,嫩煎的和牛入口即化,连最简单的蔬菜汤都带着清甜的馀韵。
“现在可以拆礼物了。”在靳曾故温柔的注视下,离尽小心翼翼地拆开了人生中第一份专属生日礼物。
当看到最上方那个精致的小盒子时,他动作一顿。
“哎呀,是我老眼昏花了。”靳曾故故作惊讶,眼底却漾着得逞的笑意,“不小心把烟放进去了。既然已经包好了,就送给你吧,这可是我的专属香烟。”
“专属?”
“嗯,我只抽这个牌子。”
“炽凰……”离尽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像是要把它刻进记忆里。
除了香烟,盒中还躺着两个小巧的礼盒——一块低调奢华的腕表,一支线条流畅的钢笔。
虽没有显眼的logo,但那细腻的做工与隐约闪烁的钻石切面,无声诉说着它们的价值。
未等离尽推拒,靳曾故便抢先开口:“小离同学是不是忘了什麽?”
他托着下巴,眼尾弯成温柔的弧度,“我正在追求你啊,不准备些像样的礼物,怎麽显得出我的诚意?收下好不好?”
“太贵重了……”
“那我会很难过的。”靳曾故孩子气地撇撇嘴,“你想看我哭吗?”
哭……靳曾故……哭?离尽不自觉地想象起那个画面——那双总是含笑的眼泛起水光,长睫沾泪,晶莹的泪珠顺着俊美的脸颊滑落,脆弱中带着惊心动魄的美。
“当——”手中的礼物应声落在桌上。
“既然掉了,可就不能还给我了。”靳曾故趁机说道。
离尽却恍若未闻,眼神恍惚。
“离尽?”见他久久不语,靳曾故以为是被礼物的价值吓到了。
“什丶什麽?”离尽这才发现礼物不知何时已落在桌上。
“不许退还了,听到了吗?”
等离尽回过神时,自己已经应了声。看着靳曾故得逞的笑容,他到嘴的拒绝又咽了回去。
夜色渐深,树梢的夜灯亮起暖黄的光晕,勾勒出一条蜿蜒的小径。
走出亭子,二人在亭前驻足。
靳曾故仰头望着什麽,离尽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是那块依然歪斜的牌匾。
“啧,还是有点歪。”靳曾故轻声嘟囔着,转身从暗处搬来一架木梯。他朝离尽笑了笑:“这次有你在下面看着,应该不算我一个人毫无防护措施的爬高上低了吧?”
离尽忽然明白了什麽:“这牌子是你……”
“嗯,上次不小心挂歪了。”
想到那日病房里的担忧,离尽心头火起,冷着脸夺过梯子:“我来挂,你别上去了。”
他利落地架好梯子,攀上去将牌匾扶正。靳曾故在下方稳稳扶着梯子,目光始终追随着他的身影。
“小离同学?”靳曾故故意用亲昵的称呼逗他,离尽依旧板着脸不说话。
直到车子驶出一段距离,靳曾故才听到身旁传来沙哑的轻语:
“下次不许再这样了。”
“我保证。”靳曾故唇角扬起温柔的弧度,在夜色中轻声应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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